小长假的第二天,艾雅琳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卧室。没有闹钟的催促,也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艾雅琳在柔软的被褥里多赖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秋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那种声音不急不缓,像是秋天自己在自言自语。艾雅琳侧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庭院里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通透的光泽,偶尔有几片旋转着飘落,在空中画出短暂而优美的弧线。
艾雅琳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身体里那种被休息填充得满满的舒展感。洗漱之后,艾雅琳没有着急做饭,而是先走到客厅窗边,给自己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阳光正好落在窗台上,把那盆薄荷的叶片照得翠绿发亮。艾雅琳端着水杯,站在窗前慢慢喝完,看着庭院里的银杏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心里有一种难得的宁静。
吃过早午饭,艾雅琳收到林薇发来的消息:“今天天气真好,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刚烤了一盘曲奇,还泡了一壶新买的桂花乌龙,想喊你们来尝尝。”后面跟着孙婷的回复:“我下午没事,可以过去。顺便看看你那个光盒子做得怎么样了。”赵致远也发了一条:“我下午也过去,正好把我最近拍的一些素材给你们看看。”
艾雅琳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秋日的午后,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看看各自的作品,大概就是最好的安排了。艾雅琳给林薇回了一条消息:“我下午过来,带一点我上次买的那个果干,配茶刚刚好。”
中午过后,艾雅琳在衣帽间里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搭了一条深色的宽松长裤,又拿了一条轻薄的米色围巾搭在肩上。她在玄关换好平底鞋,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一小袋蔓越莓干,放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然后推开门,走进了秋日的阳光里。
林薇的家离艾雅琳不算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那是一栋带小院子的老房子,门口种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艾雅琳推开院门,沿着石板路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林薇很快开了门,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笑容里带着一种温暖的舒展感。“来了,快进来。孙婷和赵致远已经到了,在里面坐着呢。”
艾雅琳跟着林薇走进客厅。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原木色的沙发和矮桌,墙上挂着几幅自己的小画,窗台上放着一排多肉植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孙婷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画册,赵致远则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正在看屏幕上的照片。两人看到艾雅琳进来,都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你来得正好,我刚把茶泡上。”林薇招呼艾雅琳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厨房端出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几只茶杯。茶壶里飘出桂花和乌龙茶混合的香气,旁边还放着那盘刚烤好的曲奇,表面泛着诱人的金黄色。孙婷已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嗯,黄油味好浓,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林薇笑着帮每个人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她伸手指了指赵致远手里的相机:“致远,你刚才说要给我们看什么来着?”
赵致远打开相机,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众人。那是一张在河边拍的风景照,傍晚的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暖橘色,河岸边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余晖里泛着柔光。画面干净,光线的过渡十分柔和,带着一种无声的平和感。“这是我在郊外一个小镇拍的,那时候正好太阳快要落山了。我觉得那个光线特别舒服,就顺手拍了下来。”赵致远说。
孙婷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的光线真的好温柔,像是秋天自己沉淀下来的样子。”艾雅琳也点了点头:“构图也很舒服,那种向远方延伸的感觉让人心情很好。”赵致远笑了笑,又翻了几张照片,然后收起相机:“回头我想把这一组照片做成一个小集子,也许可以作为我作品的一部分。”
接着,孙婷把话题转向林薇:“你的光盒子做得怎么样了?上次听你说要加一棵树。”林薇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半成品的木盒子,递给孙婷。“主体框架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在试棉纸透光的效果。我想在中间嵌一棵细铜线弯成的树,然后用不同的纸层去叠加,让光线透过时产生一层一层的朦胧感。”
孙婷接过盒子,仔细观察着透光层:“这个想法很好。你试过用不同的纸张叠几层吗?”林薇说:“试过,棉纸和硫酸纸的效果差异挺大的,我还在调整。”艾雅琳也起身过去看了看,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的木框,感受着那份细腻的手感:“这个木框打磨得很光滑,边框和纸之间的过渡很干净,整体感觉很舒服。到时候成品一定能很漂亮。”
林薇听了很高兴,说等成品出来了一定先给大家看。四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着桂花乌龙茶,一边吃着曲奇,聊着各自近期遇到的趣事,交流着创作中的新想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谈话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秋日的下午充满了温暖和鲜活的日常气息。
时间在这样悠闲的聚会中不知不觉地流过。当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开始偏斜,秋日的天色渐渐染上傍晚的暖调时,孙婷起身说准备回去了,赵致远也说要回家整理照片。艾雅琳最后喝完杯里的茶,也站起身准备告辞。林薇送她们到门口,大家约好了下次再聚的日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和清新的桂香。艾雅琳将围巾拢了拢,感受着脚步落在地面上的踏实感。和朋友相聚的时光虽然短暂,却总能让人的心情变得轻盈。她很期待下一次见面时,看到林薇那个光盒子最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