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超领命。
拉着大炮的马车，轰隆隆进城，朝着北城的方向而去。
此刻，北城墙早被轰塌了大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乱石坡。
上百名保卫队士兵配合着战马，硬是将沉重无比的二代大炮，推上了残破的城墙。
赵勇、楚鸿、赵长山、波刚、何大勇等人也都纷纷登上城墙。
此刻，他们每人手里，都有一只望远镜，齐齐观察着城外的动静。
城外，四里开外。
灰蒙蒙的原野上，潮水般的罗刹国大军，正排着密密麻麻的方阵，向前压进。
大军绵延出去数十里，哪怕用望远镜看，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这遮天蔽日般的场面，哪怕看着都让人心惊。
城墙上，两名保卫队炮营的观察手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了远处那排正在移动的黑点。
“报！敌军距离三里半！”
“风向偏西，风力微弱！”
张超亲自站在第一门大炮后侧，手里握着量角仪和摇把，迅速调整着炮管的仰角。
“高低角抬三度！”
“装填开花弹！”
黑火药包被长杆狠狠捣入炮膛，带着尾翼的开花爆破弹，紧随其后推进到底。
火把凑到了引信边缘，就等着点火了。
张超猛地举起令旗，转头看向身侧的楚鸿。
楚鸿嘴唇微动，只轻声吐出两个字来。
“开炮。”
点火！
引信燃烧，瞬间没入炮膛。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闷响，十团巨大的白烟，从残破的城头上猛地喷出。
十枚开花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划过高空，直奔远方而去。
城外三四里处。
罗刹军前锋，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前行进着。
他们举着长矛与火枪，脸上都透着贪婪的杀气！
刚刚，他们用重炮轰平了大半个盘龙关。
在他们看来，城内的大乾守军，早就被炸破了胆，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快看天上！”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罗刹百夫长指着天空喊了一声。
前锋统领维克多骑在战马上，眯起眼睛，朝前方看去，顿时就看到呼啸而来的十发炮弹，正朝他们飞来。
不过，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些炮弹还只是个小黑点。
维克多有些惊讶，但随即却是满脸不屑。
“儿郎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大乾人的回击！”
“他们的火炮，只能打两里，现在咱们离他们还有四里远，他们只是在为咱们奏乐！”
“全军不用管，继续前进！”
周围的罗刹军官们也都发出一阵哄笑。
之前的两次交战，虽然他们吃了不小的亏，但他们也摸清了大乾火炮的底细。
两里，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过了三里地，大乾的火炮连根毛都碰不着！
然而这一次，那尖锐的破空声并没有在两里前下坠，反而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响亮，在他们瞳孔中的个头，也越来越大！
呼啸声，竟然直接掠过了前排步兵的头顶！
越过了三里！
越过了三里半！
甚至径直朝着四里地外、正处于集结状态的中军密集方阵砸了下去！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他的后背也冒出一层白毛汗，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炮弹的落点。
“不好！大家小心！”维克多连忙大喊。
足足四里多远啊！
这怎么可能？
然而，他话音未落，十枚开花弹就狠狠砸进了密集的人群之中！
这第二代大炮，搭配的开花弹，内部装填了高纯度黑火药，以及数以百计的碎铁片和铅丸。
在触地的一瞬间，猛烈的火球轰然爆开，形成二次爆炸！
“轰！轰！轰！”
大团大团的黑红色火焰，在罗刹军阵地中撕裂开来。
气浪裹挟着数不清的碎铁片，横扫四周！
方圆十几步之内的罗刹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爆炸的威力直接掀飞。
周围的长矛兵们，更是成片成片倒下。
炸开的弹片，轻而易举地割裂了皮甲，刺进他们体内。
这一瞬间，到处都是被炸断的肢体和喷溅的鲜血！
十枚炮弹落地，十处密集方阵当场被炸出了十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残肢碎肉散落一地，浓烈的硝烟瞬间吞没了整片阵地。
伤兵在地上翻滚嚎叫，战马受惊狂跳，整个战场，宛如地狱。
而罗刹前锋中军，也顷刻间大乱！
“这……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离得很远，但维克多还是被爆炸的声音，惊得不知所措。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四里开外！他们怎么可能打到四里开外？”
他身旁的副将惊恐说道：“大乾人的炮……比咱们的炮打得还要远啊！”
……
盘龙关城头上。
赵勇和赵长山举着手里的望远镜。
透过镜片，远处的惨状，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人仰马翻，烟尘冲天。
原本整齐森严的敌军阵列，被炸得稀烂！
赵长山整个人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绷紧，脸上的表情，更是因兴奋而变得有些扭曲！
“打到了！真的打到了！”
“四里多地啊！”
“这威力，也比之前的强太多！”
何大勇也拿出望远镜看去。
“他娘的！神了！真是神了！”
“少帅弄出来的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天兵下凡！”
“太厉害了！”
“可惜，就是少了点。”
他想着，这么厉害的大炮，要是有几百门，甚至上千门……
纵然罗刹国有百万大军，又如何？
楚鸿站在炮位旁，他也观察到了敌人的情况，却是面色平静，继续高高举起右手。
“校准落点，继续装填开花弹！”
“瞄准他们后排队伍，把他们的战线切割开！”
楚鸿很清楚，己方的大炮数量是有限的，炮弹的数量更加有限。
不可能靠着大炮，就把那近百万的敌人全都炸死。
纵然敌人站在那不动，让他们随便轰炸，炸也炸不完。
因此他知道，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杀上多少敌人，而是打掉罗刹国的士气！
让他们的前军、中军，都笼罩在炮火之下！
这里挨一炮，那里挨一炮，让他们大军内部，人人自危！
“清理炮膛！第二轮，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