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转向他那两名潮汐战士,一男一女,都是精瘦的灰白皮肤,在水中待久了的人特有的那种骨骼分明。
他们看了一眼水道入口,然后无声地滑了进去,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那两名潮汐战士的身影在暗红色的水光中快速缩小,最终完全被水道转弯处的阴影吞没。
赵一没有继续留在通道中。
他转身走向那片金色光芒的方向,那是一条更宽敞的主通道,两侧墙壁上的能量结晶密度高到让整条通道都呈现出一种温和的暖色调。
地面上没有灰尘,像是被某种力量定期清理过。
云媛跟在他身侧,【预见涟漪】在进入主通道后变得更加敏锐,像是这片空间的结构对感知能力有某种放大作用。
“赵大哥,这条通道尽头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能量密度极高,而且运转节奏非常规律,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持续运转。”
赵一在通道中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处细长的凹痕上。
那凹痕约手指宽度,边缘光滑,从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前方拐角处,像是被某种长期使用的东西反复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凹痕表面感受了一下,触感微温。
“管道固定架。”赵一站起身,“以前这里有能量导管通过,后来被拆除了,但固定架留下的磨痕还在。”
陈锋从后方快步走来:“首领,潮汐战士已经到位了,五只守卫正在经过转弯处,距离水道出口约八米。”
赵一通过精神链接感知了一下那两名潮汐战士的位置,他们确实已经在守卫侧翼,正贴着水道壁保持静止。
他回复:“等它们完全通过转弯处再动手,让它们进入通道中段后再发动突袭。”
“陈锋,你带人从正面切入,潮汐战士从侧翼突袭,把它们的注意力打散。”
陈锋应了一声,转身回到通道转弯处,章鱼的触手已经贴着通道壁铺展开来,盾山的骨盾再次展开,暗金色的盾面在通道光芒中呈现出一种沉稳的光泽。
赵一站在原地,通过妖花感知着五只守卫的行进节奏。
它们的步伐均匀,间距一致,像是一组被同一套程序控制的单位,即使其中三只已经被击杀,剩余五只依然保持着同步的动作模式。
当第一只守卫的前爪踏上通道中段的地面时,水道中传来一声短促的破水声。
两名潮汐战士从守卫侧翼的水道出口同时跃出,水刃精准地命中守卫队列中第三只的腿部关节。
那只守卫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次明显的顿挫,它的左腿在水刃切入的瞬间失去了支撑,身体向右侧倾斜,将旁边另一只守卫的路径挡住了。
后方的守卫被迫减速避让,原本整齐的队列出现了短暂的密集。
陈锋在那一瞬间从正面切入。
他的骨刃瞄准的不是守卫的本体,而是它们脚下地面处那层正在向守卫供能的暗红色能量纹路。
刀尖切入地面,将那层能量纹路从中截断。
断口处的暗红色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最前方那只守卫脚下的供能路径被切断了,它的动作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章鱼的触手从盾山身侧探出,精准地缠住第二只守卫的腿部关节。
高压电流释放,使它的外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海王的那两名潮汐战士在完成第一次突袭后没有停留,重新滑入水道,只留下两道细长的水痕。
五只守卫的阵型已经被完全打散。
那只体型最大的守卫试图重新组织队形,但它脚下的供能纹路已经被切断,它的动作速度比之前慢了约两成,每一次转向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调整重心。
赵一没有加入战斗。
他站在主通道中段,确认妖花的根须领域已经覆盖了整段通道。
“陈锋,集中攻击那只最大的,把它驱赶到通道北侧墙壁处;盾山,在它被驱赶到位后从正面顶住它,不让它转向。”
陈锋调整了攻击方向,骨刃连续斩向大型守卫的左侧关节。
盾山从正面压上,骨盾与守卫的外壳发生了一次沉闷的碰撞,守卫的身体被迫向右侧偏移,正好是北侧墙壁的方向。
两名潮汐战士再次从水道中跃出,水刃同时命中守卫的两侧膝盖,使它的动作进一步滞涩。
当那只大型守卫被逼到北侧墙壁时,它已经无法再保持有效的反击姿态。
它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左右两侧的移动路径被全部封死。
陈锋从正面跃起,骨刃刺入它胸口核心处那道已经被削弱过的裂缝,这一次没有遇到太强的阻力。
守卫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从核心处开始崩解,外壳层层剥落,化作暗灰色的粉末消散在地面上。
剩余四只守卫在失去最大的那只后动作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它们不再保持同步移动,而是各自向不同方向移动。
陈锋和盾山抓住这个机会,逐个击破。当最后一只守卫倒下时,通道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赵一站在主通道尽头,确认了五只守卫全部瓦解后,将精神力收回。
海王的两名潮汐战士已经从水道中爬出,浑身上下都是水迹,脸上带着被高温灼伤的痕迹,但他们的眼神依然锐利。
陈锋将骨刃收回鞘中:“首领,前面的情况怎么样?”
赵一转向通道尽头那片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
“前面有一个大空间,规模比我预想的大,里面有一台持续运转的设备,正在把某种东西转化成另一种东西。”
“穿过那个空间之后,应该就是深渊之核的位置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金色光芒在他前方持续亮着,沿着他脚下的金属地面流淌。
主通道尽头是一道敞开的拱门,约五米宽、八米高,由暗金色的金属框架构成。
拱门两侧各有一根粗壮的石柱,表面刻满了泰拉符文,大部分已经磨损得无法辨认,但残留的线条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美程度。
赵一穿过拱门,踏入了那个巨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