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邙女帝方寸大乱、紧急下令全军北撤回防、死守后路咽喉歌尔城的同时,大华这边已然精准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
坐镇东境统筹全局的洛阳节度使,时刻紧盯战局动向。
当大周双线出兵、奇袭北邙后路、截断敌军退路,北邙百万南下大军被迫放弃所有攻势、仓促调头北援的消息传来时,洛阳瞬间洞悉全局。
他深知,北邙军心已乱、阵型溃散、首尾不能相顾,正是大华自开战以来,最难得、最稳妥的全面反攻时机。
多年沙场博弈,他深谙兵贵神速、趁乱破局的道理,丝毫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敲定全线反攻策略,接连下达数道进军军令。
南线盘龙江防线,是大华驻守许久的核心屏障,麾下兵马养精蓄锐、阵型完整,长久以来死死牵制着北邙南线驻军,始终保持稳固防守态势。
如今敌军主力仓皇北撤、防线出现巨大漏洞,洛阳当即传下将令,命盘龙江全线守军尽数拔营起兵,全军横渡盘龙江,大举北上推进。
江水滔滔,旌旗烈烈,数十万大华精锐将士踏过江面天险,全线压向北邙刚刚舍弃的占领区。
此时北邙南线兵马尽数奉命北调,沿途据点守备空虚、守军寥寥无几,根本无力阻拦大华大军的推进步伐。
大华军一路北上,稳步推进,逐一接管沿途乡镇、堡垒、防线据点,有条不紊地收复沦陷已久的南疆失地,一路兵锋所向,尽复故土。
与此同时,大华东境战场同步发起联动攻势,与大周援军形成完美配合作战的态势。
大周三十万镇北右军正面冲击北邙守军,持续清扫东境战场的敌军势力,击溃北邙守备兵力,为大华收复故土扫清障碍。
大华东境守军顺势出兵,紧随大周军的推进节奏,快速进驻北邙大军仓促撤退后遗留的城池、关隘与阵地。
北邙大军此番撤军极为仓促,为回防后路、保全主力,不得不主动放弃大量辛苦占据的城池土地,既无时间固守断后,也无力搬运物资、摧毁城防,只能尽数舍弃。
大华军队顺势承接战果,兵不血刃抢占一座座城池,快速接管城防、安抚百姓、肃清残余散兵游勇,稳稳掌控住东境大片疆域。
随着朝廷正规大军全线反攻、南北双线捷报频传,大华境内各处蛰伏已久的抵抗军、民间起义军瞬间士气大振,彻底点燃了全境抗敌复国的燎原之火。
此前北邙大军压境、军力强盛之时,各地义军只能分散游击、暗中袭扰、小规模袭杀敌军零散兵马、截断粮道,始终处于被动隐忍的状态,不敢大规模集结正面作战。
而如今朝廷主力大军反攻在即,北邙主力溃败北撤,战局彻底逆转,各地零散的抵抗势力纷纷主动集结,摒弃各自为战的零散状态,尽数与朝廷大部队汇合联结,万众一心、连成一片,形成了正规军、义军、民兵协同作战的浩大格局。
不少实力强劲的地方义军自发整编成军,主动承担起攻城拔寨、清剿残敌的任务。
他们熟悉本土地形、知晓城池布防漏洞,趁着北邙守军溃散撤离的空档,主动出兵攻打州县城池。
无论是偏远小镇,还是中小型城池,但凡敌军守备薄弱之地,皆被义军接连攻克。
无数沦陷故土尽数回归大华掌控,民间抗敌力量成为朝廷正规军之外,收复失地的重要助力,让大华的反攻之势愈发迅猛,势不可挡。
战局瞬息万变,短短五日时间,天下局势已然彻底颠覆,与此前大华节节败退、国土沦丧的绝境模样截然不同。
五日鏖战、全线推进之下,大华大军捷报连连,成功收复京畿道外围全部数省疆域,彻底扫清京畿外围的敌军势力,解除了外围疆域的沦陷危机。
与此同时,东境绝大部分城池、关隘、平川沃土尽数收复,大华东线疆域基本恢复战前格局,大片辽阔故土重归大华版图。
唯有大华京城核心区域,依旧被尚未完全撤离的北邙大军层层围困,围城之势并未彻底解除。
此刻驻守京城外围的北邙兵马,皆是奉命断后的精锐部队,死守围城阵线,死死钳制京城,不愿轻易放弃这最后一处战略要地。
此时的京城,看似仍处重围之中,实则围困已然名存实亡。
北邙大军军心涣散、主力北撤,仅剩少量兵力围城,战力大幅衰退,无力发起攻城攻势。以当前敌军的兵力部署,仅能勉强封锁城池要道,杜绝大规模军队进出。
寻常百姓、零散士卒、独行信使依靠伪装混迹,尚且能侥幸穿过封锁线、出入城池。
可对于大规模兵团作战、大军物资运输、主力部队调动而言,这零星的封锁兵力依旧能形成阻隔,零散人员的穿插根本无法改变京城被围的现状,对战局起不到任何实质性作用。
中原腹地战局大定的同时,大华西境局势也迎来颠覆性逆转。
此前趁着大华深陷北邙战乱、无暇西顾之际,西境的大魏国与月食国趁火打劫,相继出兵侵占大华西境疆域,占据多处城池关卡,蚕食大片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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