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岳飞初显(1 / 1)

梁山水军的船队排成一字长蛇阵,正快速通过破岗渎狭窄的河道。

船队才过了一半。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音撕裂了峡谷的宁静。

“轰隆隆!”

两侧悬崖顶端,无数滚木和巨石如暴雨般砸落下来。

中间一艘大船躲避不及,被一根合抱粗的滚木直接砸中船头。

咔嚓一声巨响,船头瞬间崩碎,江水疯狂涌入。

“敌袭!有埋伏!”

张顺在前方大吼。

然而,狭窄的河道让数百艘战船根本无法转身,首尾相撞,乱成一团。

还没等梁山士兵反应过来,崖顶上又落下了密密麻麻的火油罐。

火油罐在船甲板上摔得粉碎,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火箭。

“呼!”

大火瞬间在河道上蔓延开来,整条破岗渎变成了一条火龙。

无数梁山士兵身上着了火,惨叫着跳入水中。

关胜挥舞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拨落。

“不要乱!放箭还击!冲过去!”

关胜大声指挥。

但宋军居高临下,新兵们虽然紧张,但在岳飞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投掷石块、射击火箭。

岳飞盯着关胜,弯弓搭箭。

“嗖!”

一箭从斜刺里射来,速度极快。

关胜避让不及,箭矢重重地扎进了他的左肩。

关胜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

紧接着,又是一声弓弦响。

第二支羽箭直接射穿了关胜的胸甲,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战船此时已经被大火吞噬,开始缓缓下沉。

张顺见势不妙,连忙过来抱起关胜纵身跃入江水之中。

张顺水性极好,在水下憋着气,用尽全力带着关胜朝下游游去。

宋军的箭矢不断射入水中,在他们身边激起一道道水花。

张顺凭着惊人的毅力,在水底游出了数里地,终于避开了宋军的伏击圈。

他在一处隐蔽的芦苇荡边冒出头,将昏迷不醒的关胜拖上了岸。

关胜胸口和肩膀都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

张顺撕下衣服,简单地帮关胜包扎了伤口。

“哥哥,你坚持住,我去寻其他兄弟!”

张顺咬咬牙,再次跳入水中,逆流而上去搜寻幸存的梁山士兵。

……

夕阳西下。

破岗渎下游的一处荒滩上。

微弱的篝火映照着一张张狼狈的脸。

张横、童威、童猛等水军头领陆陆续续聚拢了过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破烂,脸上全是黑灰。

关胜带来的两万精锐,如今聚在这里的,竟然只有寥寥数千人。

水军士兵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大批的战船和粮草辎重,全部被烧毁在破岗渎中。

这是他们上了梁山以来,打得最惨烈、也最窝囊的一场败仗。

深夜。

关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关胜哥哥,你醒了!”

张顺连忙凑了过来,将他扶住。

关胜看着周围残缺不全的人马,声音虚弱。

“……弟兄们怎么样了?”

张顺低下头,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哥哥……两万兄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战船……半数没了。”

关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噗!”

他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哥哥!”

“关胜哥哥!”

张顺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关胜才顺过气来。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痛苦。

“偷袭我们的人是谁?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人?”

张顺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当时场面太乱,根本看不清敌军将领。”

“不过,我隐约看到山崖顶上立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岳’字。”

关胜浑身一震。

“岳?岳飞!”

关胜失声惊呼。

他猛然想起,在杭州临行前,武植曾特意提醒过他跟卢俊义。

要当心这个叫岳飞的年轻将领,此人智勇双全,万不可轻敌。

当时关胜自恃名将之后,又统领两万精锐,根本没把一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没想到,今日竟然输得这么惨。

“悔不听武植哥哥之言啊!”

关胜仰天长叹,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我关胜,有何面目去见哥哥,有何面目去见梁山的兄弟们……”

张顺等人也是满腔憋屈。

他们水军兄弟好不容易才有这次当先锋的机会,本想立下头功。

结果还没看到汴京的城墙,就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战船被烧,兄弟死伤大半,这口气憋在胸口,让人几欲发狂。

童威叹了口气,说道:

“关胜哥哥,现在自责也无济于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关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伤痛说道:

“此地不可久留,宋军随时可能追击过来。”

“咱们先退回润州,等卢俊义哥哥的大军到了,再做商议。”

众人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纷纷点头。

……

汴京城外,新兵训练营。

岳飞率领一万新兵凯旋而归。

宗泽早就听到探子的消息。

看到岳飞后,宗泽激动道:

“好!好一个岳鹏举!”

“一万新兵,大破梁山精锐,斩获无数!”

“此战,当记首功!”

宗泽说完,立刻拉着岳飞,连夜进宫面圣。

大宋新即位的皇帝赵桓,在崇政殿召见了他们。

听完宗泽呈递上来的战报,赵桓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狂喜。

“好!打得好!”

“朕还没即位,就听到梁山贼寇攻城掠地的消息,今日终于有了一场大胜!”

赵桓看着殿下站立的岳飞,眼中满是赞赏。

“岳飞,你立下如此奇功,想要什么赏赐?”

岳飞躬身施礼道:

“保家卫国,乃末将职责所在,不敢求赏。”

赵桓哈哈大笑,当即下旨:

“擢升岳飞为保义郎、阁门宣赞舍人,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另外,传朕旨意,将破岗渎大捷的消息传檄天下,让各州府百姓都知道,梁山贼寇并非不可战胜!”

赵桓急需这场胜利来稳固自己的皇位,自然要大肆宣扬。

数日后。

杭州城,行辕书房。

武植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江南土地清查的账目。

“哥哥!戴宗兄弟回来了!”

门外传来亲兵的禀报声。

紧接着,神行太保戴宗风尘仆仆地冲进书房。

戴宗脸色有些发白,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双手递了上来。

“哥哥,北方急报。”

武植放下手中的账目,接过密信拆开。

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关胜、张顺于破岗渎遭遇伏击,水军战船损毁大半,折损兵马万余,关胜负伤,残兵已退守润州。”

“伏击者,宋军新军统领,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