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赌盘押注林长生翻车,他却接下(1 / 1)

第918章赌盘押注林长生翻车,他却接下最后两例(第1/2页)

陈露的资料比其他患者更加复杂。

她三十八岁,三年前做过下颌角和颏部整形。

手术初期恢复并不顺利,右侧下颌出现持续肿胀。

半年后,面部逐渐向左侧偏移。

她说话时咬合不稳,吃硬一点的食物便会出现酸痛。

省城医院做过多次影像。

有人认为是骨性切除不对称。

有人认为是关节问题。

还有医生建议重新截骨调整。

陈露没有接受。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手术失败,不敢再把脸交给任何人。

林长生让她摘下口罩,先从正面观察。

面部下三分之一的中线确实偏向左侧。

右侧下颌角轮廓较高,左侧咬肌处存在明显代偿紧张。

她张口时,下颌轨迹并非单纯向左偏移。

闭口咬合时,右侧关节附近还有轻微弹响。

“平时哪里最难受?”

“吃饭。”

“张嘴不疼,咬东西会酸。”

“有没有卡住过?”

“有两次张不开。”

林长生让她缓慢张口,又让她做左右侧向运动。

陈露刚向右移动,下颌便出现轻微抖动。

沈若晴将动作拍摄下来。

林长生沿着下颌骨、颏部和关节周围触诊。

骨诊术的反馈很快传来。

骨性结构没有明显断裂,也不存在大范围骨坏死。

问题主要集中在术后骨性轮廓不对称、局部软组织牵拉和咬肌张力失衡。

右侧下颌角附近的骨面存在轻微高点。

左侧则有一处软组织持续向内牵拉。

这让下颌在闭口时被带向左侧。

系统提示在林长生视野中出现。

【诊断结果:下颌骨术后轮廓不对称,伴局部软组织牵拉与咬肌张力失衡】

【综合评估:暂未发现必须立即手术的骨性危险,需先处理软组织张力并评估关节稳定性】

林长生把影像放大给陈露看。

“你的下颌不一定需要重新截骨。”

陈露愣住。

“他们都说骨头歪了。”

“有骨性不对称。”

“但不等于所有问题都在骨头。”

林长生指向右侧关节。

“如果直接再次动骨,可能会加重关节负担。”

“现在先看软组织能不能松开。”

“如果张力下降后,咬合和轨迹都改善,就不需要急着开刀。”

陈露问道:“那下颌线还能变回去吗?”

“只能先改善功能和受力。”

“外观变化要看组织反应。”

“我不会为了让照片好看,强行改变骨面。”

陈露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

她的治疗不会立即开始。

需要先完成三天咬合和关节观察,再进行药浴软化。

林长生让她每天记录进食时间、咬合酸痛程度和张口幅度。

陈露原本以为医院会直接安排针灸。

没想到第一天只是测量。

第二天仍然没有施针。

直到第三天,林长生才确认她没有关节急性炎症,允许进入治疗阶段。

药浴并不是让她把整张脸泡进药液。

而是用温度稳定的药液对下颌和面颊局部熏蒸,再配合外敷药膏。

每次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沈若晴负责记录张口幅度变化。

韩笑则检查面部颜色和局部温度。

三天之后,陈露右侧咬肌的紧张略有下降。

她吃软食时的酸痛减轻了一点。

林长生没有继续增加药力。

“先停一天。”

陈露有些意外。

“不是有变化吗?”

“变化太快也要小心。”

“组织在适应。”

“连续刺激可能引起新的肿胀。”

陈露慢慢点头。

她已经开始理解这家医院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他们不会因为患者着急,就把每一次改善都变成继续加量的理由。

苏婉宁的情况则更加棘手。

她从黑色轿车里下来时,身边只有一名年长女性陪同。

她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连眼睛都很少抬起来。

进入诊室后,她将四年前到现在的所有资料放在桌面上。

手术记录有七份。

注射项目记录有五份。

其中两份材料名称不完整,三份只有收费项目,没有产品批次。

影像资料更是断断续续。

最早一份来自第一次手术后三个月。

最新一份则是半年前。

林长生先问她:“目前最影响生活的是什么?”

苏婉宁声音很低。

“别人看我的时候,我会觉得他们在看一张坏掉的脸。”

“身体上的问题呢?”

“右眼偶尔闭不严。”

“左侧面颊麻木。”

“嘴角笑起来会被拽住。”

“鼻子和下巴都不是原来的位置。”

“有没有疼痛?”

“晚上会有牵扯痛。”

“是否接受过反复取出或修复?”

“做过四次。”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八个月前。”

林长生没有立刻触碰她的脸。

先让她完成闭眼、皱眉、鼓腮、张口和微笑。

苏婉宁的动作几乎彼此牵连。

她闭右眼时,右侧嘴角也会向上收缩。

她鼓腮时,左侧面颊出现明显凹陷。

她尝试微笑,鼻翼、眼角和嘴角同时被拉向不同方向。

韩笑看着动作记录,神情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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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晴将影像一份份调出。

右侧面颊有旧假体边缘。

鼻部存在局部材料残留。

下巴周围可见弥散性注射物。

双侧浅层筋膜都有粘连。

还有部分区域因为多次处理而出现血运下降。

林长生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额头和下颌。

骨诊术反馈极其复杂。

有些位置是旧疤痕牵拉。

有些位置是残留物造成的滑动受限。

更深处还有组织层次紊乱。

但面神经主干并没有完全断裂。

苏婉宁低声问:“是不是没办法?”

“问题很多。”

林长生收回手。

“但不是每一个问题都要同时处理。”

“能修好吗?”

“不能先这么问。”

“那我要问什么?”

“先问哪里最危险,哪里可以改善,哪里必须放弃。”

苏婉宁怔怔看着他。

“如果最后只能改善一点呢?”

“那就告诉你只能改善一点。”

“如果不能做呢?”

“告诉你不能做。”

“您不会劝我继续吗?”

“不会。”

苏婉宁抬手摘下口罩。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僵硬而不对称。

右侧眼睑闭合不全,面颊颜色比左侧略深。

她没有哭。

或许眼泪已经流过太多次。

“我想试一次。”

林长生没有立即同意。

他让她先完成一周基础观察。

所有治疗必须分区进行。

任何一个区域出现异常反应,都要暂停整个计划。

不能同时处理假体、注射物和深层粘连。

也不能把前面几位患者的改善结果套到她身上。

苏婉宁签字时,手指一直发抖。

韩笑给她安排了单独的病历档案。

所有影像重新编号,旧机构名称和个人信息全部脱敏保存。

网上的赌盘已经把苏婉宁的资料传得满天飞。

虽然没有公开姓名,却有人根据影像猜测她就是第五位患者。

评论区的嘲讽更加刺耳。

“这位才是真正的全脸翻车。”

“前面三例可能是轻症,最后一例看他怎么编。”

“如果这张脸能恢复,我就直播吃三斤辣椒。”

仁心医院整形科的一名医生也转发了相关内容。

他没有直接点名,只写了一句话。

“多次手术后的全脸复合损伤,任何非规范操作都可能让患者失去最后的修复机会。”

这条内容被大量转发。

很多人认为,这是在提醒患者。

也有人认为,这是在暗中警告清溪镇。

赵广平把相关截图拿给林长生看。

“第四和第五位患者的资料已经被他们挖出来了。”

“那就更要保护患者隐私。”

“他们说第五位只要开始治疗,就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这句话本身没错。”

赵广平一愣。

“没错?”

“没有评估就治疗,当然可能造成损伤。”

“所以我们才要先评估。”

林长生将苏婉宁的影像放回档案袋。

“不要因为别人说对了一句话,就觉得他们对所有事情都有判断权。”

陈露的第一阶段治疗在当天结束。

右侧咬肌张力稍微下降,张口轨迹稳定了一些。

林长生没有处理她的骨性高点。

他只用银针配合轻微正骨引导,调整软组织与关节周围的受力。

治疗结束后,陈露慢慢张嘴。

这一次没有出现明显弹响。

她又咬了一口软面包。

酸痛程度比前一天降低。

“是不是有效?”

“目前有改善。”

“那我能不能吃硬一点的?”

“不能。”

陈露失笑。

“您连高兴都不让人高兴太久。”

“可以高兴。”

林长生收起针具。

“但不能拿高兴当成增加风险的理由。”

苏婉宁的一周观察也完成了。

右眼闭合不全没有加重。

局部血运虽然偏低,却没有明显坏死迹象。

各处深层粘连的范围已经被重新标注。

林长生最终确定了第一步。

先处理右侧眼角和面颊之间的牵拉带。

这是目前最接近神经,也最影响闭眼功能的区域。

只要这部分稳定松开,后续才有可能处理其他位置。

他没有承诺修复全脸。

只写下阶段目标。

改善右眼闭合,减轻局部牵拉,观察面神经传导变化。

治疗前一晚,韩笑再次确认所有设备和记录表。

沈若晴把苏婉宁的基础数据整理成册。

陈露则坐在病房里,等待第二阶段复查。

医院外,赌盘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发起者在直播间里反复询问。

“清溪镇什么时候公布结果?”

“林长生是不是不敢接第四和第五例?”

林长生没有打开直播。

他来到治疗室,检查了苏婉宁的影像。

“明天开始。”

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中途害怕,可以停止吗?”

“可以。”

“如果您觉得不能继续呢?”

“我会停止。”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