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还没学会停手,他就敢拿患者试(1 / 1)

第936章还没学会停手,他就敢拿患者试刀(第1/2页)

南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通过首批审核后,整形科内部专门腾出了一间项目评估室。

新的高频探头按时到位,急救药品也补充齐全。

院方原本计划等所有医生完成考核,再正式接收第一批患者。

贺志刚却等不下去。

他从业十五年,自认为处理过的填充并发症不下百例。

在他看来,清溪镇所谓的基础软化,无非是换了一套更谨慎的观察流程。

真正有价值的,是林长生没有公开的复杂分离与精细修复手法。

偏偏首轮培训只讲禁忌。

第二轮考核又要求反复辨认皮温、血运和神经反应。

贺志刚连续两次答题不合格,心里早已憋着一股气。

“做了十几年整形,还得先学什么时候停。”

他在办公室里把考核页面关掉。

旁边的年轻医生低声提醒。

“贺主任,协议写得很清楚,考核没过不能收项目患者。”

“我收的是普通术后修复,不挂合作项目的名字。”

“可操作流程如果用了清溪镇的方案……”

“第一阶段有什么不能用的?”

贺志刚脸色一沉。

年轻医生不敢再劝。

两天后,一名叫胡蓉的患者经熟人介绍找到贺志刚。

她五年前接受过面部填充,近半年两侧面颊逐渐出现硬结和表情僵硬。

外院超声提示填充材料弥散。

胡蓉听说南州二院成为清溪镇首批合作医院,专程赶来求诊。

“是不是不用去清溪镇,在这里也能做?”

贺志刚没有直接回答。

“我们已经接入了合作方案,基础问题当然可以处理。”

这句话没有写进病历,却让胡蓉彻底放下戒心。

贺志刚查看影像后,认为只是浅层弥散。

他没有核实五年前填充材料的具体批次,也没有完成双侧面部温度差和毛细血管再充盈记录。

患者提到左侧偶尔有针刺样疼痛,他也只当成局部粘连牵拉。

第一次软化处理后,胡蓉左侧面颊出现明显酸胀。

值班护士建议停止观察。

贺志刚摸了摸局部。

“组织已经松了一点,再做十分钟。”

为了让效果更明显,他还配合手法向外推散硬结。

五分钟后,胡蓉突然捂住左脸。

“疼。”

“哪种疼?”

“像里面被勒住了,越来越紧。”

护士发现她左侧鼻唇沟颜色发白。

贺志刚这才停手。

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苍白区域,很快向面颊中央扩展。

局部温度开始下降。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超过三秒。

贺志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立即让护士准备常规血管扩张与抗过敏处置,同时联系超声室。

可高频超声显示,局部没有明确动脉栓塞。

真正的问题来自深层水肿与原有硬结共同形成的压迫。

如果继续按普通填充栓塞处理,很可能延误减压。

年轻医生提醒道:“联系清溪镇吧。”

贺志刚咬了咬牙。

“先通知医务科。”

医务科主任赶到后,只看了一眼患者面部变化便拿出电话。

“这时候还要面子?”

清溪镇的远程复核电话接通时,林长生正在门诊。

韩笑把现场影像投到屏幕上。

林长生看完第一组照片,先问了一句。

“处理前的基线皮温是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没有完整记录。”

“毛细血管再充盈呢?”

“也没有。”

“材料成分?”

“病历写的是玻尿酸,但没有原始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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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的语气冷了下来。

“谁允许你开始的?”

贺志刚额头已经冒汗。

“林医生,先救患者。”

“把镜头固定在左侧面颊,打开实时皮温监测。”

“撤掉所有外部加压,患者头位保持正中,不准再推,不准热敷。”

现场人员立即照做。

林长生让贺志刚沿苍白区外缘轻触,逐点报告软硬变化与患者感觉。

靠近鼻翼的一处区域触感偏硬,胡蓉同时出现明显放射痛。

“超声探头横置,先看静脉回流。”

屏幕上的血流信号断断续续。

动脉主干仍有搏动,却被周围快速形成的水肿带压迫。

这不是单纯药物反应。

贺志刚刚才的强行推散,使原本处于半固定状态的弥散材料向狭窄间隙聚集。

“准备无菌钝头减压套管。”

林长生让对方报出所有可用器械。

其中一套器械的直径过大,被他当场否决。

“用最细规格,只做浅层减压,不准试图取材料。”

贺志刚握住套管时,手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稳。

林长生盯着屏幕。

“进点偏外两毫米。”

“避开鼻唇沟内侧血管。”

“感到阻力立刻停,不准硬穿。”

套管进入浅层间隙后,一小股混有组织液的淡红液体缓慢引出。

局部张力开始下降。

林长生没有让他们继续深入,而是要求立即复测皮温和再充盈时间。

三分钟后,苍白区域边缘出现轻微红润。

再充盈时间从四秒多降到两点八秒。

胡蓉的疼痛也从十分降到六分。

“继续观察,不准扩大操作范围。”

贺志刚急道:“中心区域还是白的。”

“动脉主干有血流,颜色正在恢复。”

“现在扩大减压,可能直接损伤血管。”

“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想赌第二次?”

贺志刚的手僵在半空。

十五分钟后,左侧面颊皮温回升零点六度。

苍白范围缩小近一半。

南州二院血管外科与介入科医生赶到,接手后续监测。

林长生要求患者立即收入监护病房,每十分钟记录一次颜色、温度、疼痛和神经感觉。

两个小时后,胡蓉局部血运基本恢复。

除小范围瘀斑外,没有出现皮肤坏死征象。

电话再次接通时,贺志刚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医生,患者稳定了。”

“我知道。”

“今天确实是我判断急了一点。”

“只急了一点?”

贺志刚没说话。

林长生将远程记录调到最前面。

“未完成培训,擅自收治。”

“材料未核实,基线数据缺失。”

“患者出现疼痛后没有停手,还强行推散。”

“出事后延迟上报。”

每说一项,贺志刚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患者没出大事,算你运气好。”

“可方案不能靠运气运行。”

南州二院医务科主任试图缓和。

“林医生,贺主任经验丰富,这次也是想尽快积累病例。”

“拿患者积累,还是拿患者试错?”

对面彻底安静。

林长生没有继续争辩。

他让韩笑封存全部通话、影像和处置记录。

同时通知评估委员会,第二天上午召开临时会议。

胡蓉虽然保住了血运,推广方案运行以来的第一起严重违规却已经发生。

而这一次,林长生没有准备给任何人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