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脑电波近乎直线,他却断言人死(1 / 1)

第954章脑电波近乎直线,他却断言人死不了(第1/2页)

中央病房内的空气近乎凝固。

蒋临风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机送气被动起伏。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应已经十分微弱。

ECMO、血液净化、血管活性药物和多项监测设备同时运行。

每一台机器都在工作。

可病床上的老人没有任何自主反应。

格里芬放下手中的脑电报告。

他看了看林长生的唐装,又看向那只木制针盒。

“谁允许他进来的?”

严主任用英文说明了林长生的身份。

格里芬脸上的不满没有减少。

“我们正在进行终末医学评估。”

“这里不需要民间疗法,也不需要制造额外变量。”

他的话很快被翻译出来。

病房里的几名中方医生神情都有些尴尬。

林长生没有理会。

他径直走向病床。

格里芬上前一步。

“停下。”

严主任立即挡在两人之间。

“林医生拥有最高级别会诊授权。”

“他的任何检查都需要先经过专家组同意。”

格里芬指着床旁监护设备。

“患者处在最脆弱状态,错误刺激可能导致心脏骤停。”

林长生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们刺激了三天,人醒了吗?”

格里芬脸色一沉。

“这是现代生命支持,不是刺激。”

“机器保住了血氧,也拖住了器官衰竭。”

“这已经是医学能够做到的极限。”

林长生语气不急不缓。

“医学的极限,什么时候由你一个人定了?”

翻译说完,病房内彻底安静。

另一名外籍顾问艾伦皱眉说道:“我们不是在讨论信仰,而是在讨论证据。”

林长生打开木盒。

“脉都没摸,就说证据到头了?”

艾伦还想开口,陆鸿志抬手拦住了他。

“林医生。”

陆鸿志站起身。

他曾在多个医学会议上听过林长生的名字。

隧道救援、神经修复和基层临床带教,都让清溪镇中医院进入过他的视线。

可眼前患者的情况,与那些病例完全不同。

“我知道您在针灸和急症方面很有经验。”

陆鸿志声音沙哑。

“但我必须坦白,患者脑电活动已经接近最低水平。”

“镇静与肌松药全部停用超过三十小时,依旧没有恢复迹象。”

“脑干反射呢?”

“角膜反射极弱,咳嗽反射接近消失,自主呼吸几乎没有。”

“完全没有?”

“每分钟偶尔出现一次微弱触发,无法判断是否有效。”

“既然不是完全没有,你们讨论什么终止?”

陆鸿志沉默片刻。

“继续维持可能只是延长器官衰竭过程。”

“也可能是在等他缓过一口气。”

“林医生,复合神经毒性气体造成的损伤不可逆。”

林长生看向病床。

“报告写的是高度疑似不可逆,不是已经证实不可逆。”

格里芬冷冷说道:“文字游戏改变不了医学事实。”

林长生没有与他争论。

他走到蒋临风左侧。

严主任看向陆鸿志。

陆鸿志犹豫几秒,最终点头。

“允许基础查体,不调整任何设备。”

林长生先观察蒋临风的面色。

面部灰败,鼻翼无自主翕动,唇色带着深暗的紫。

耳廓发凉,颈侧血管搏动微弱。

他用指腹轻触患者额头,又依次检查胸骨、上腹与两侧肋缘。

体表温度并不均匀。

胸前尚有一丝温度。

脐下与后腰却冷得异常。

这不是普通低体温造成的整体发凉。

林长生拉开眼睑。

散大的瞳孔中,仍残留着极细微的收缩反应。

“把病房主灯关掉三秒。”

格里芬立刻反对。

“没有必要。”

“关灯不会杀人。”

陆鸿志抬手示意护士执行。

灯光熄灭。

三秒后重新亮起。

林长生清楚看见,蒋临风右侧瞳孔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延迟收缩。

幅度很小。

却不是完全没有。

“刚才记录到了吗?”

神经监测医生快速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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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有微弱反应,但不足以改变评分。”

“谁说我要改你们的评分?”

林长生伸手搭上蒋临风的腕脉。

第一次触碰,几乎感觉不到脉象。

血流在设备支持下运行,形成的搏动与人体自身气机混在一起。

普通脉诊在这种状态下已经没有意义。

林长生闭上眼睛。

圆满吐纳术缓慢运转。

内气没有直接进入患者身体,只聚集在指腹。

满级望闻问切与骨诊术同时发挥作用。

机器制造的规律波动被一层层剥离。

血管活性药物带来的虚假脉力也被逐步排除。

十秒过去。

格里芬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秒过去。

陆鸿志盯着林长生的手指,没有出声。

三十秒时,林长生的指腹终于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反应。

它不在表层脉位。

而是从更深处断断续续传来。

像是心脏本身仍在试图完成一次无力的收缩。

林长生随后将手移向蒋临风胸前。

隔着皮肤与组织,骨脉共感沿胸骨缓慢渗透。

心包络周围的气机已经散乱。

大量寒滞般的毒性反应压住了心肺。

可在极深处,仍有一缕微弱温意。

那缕温意不强。

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林长生再探患者后腰命门区域。

接触的一瞬间,寒意几乎顺着指腹钻入手掌。

毒邪深入下焦,肾气衰败。

但在那片冰冷最深的位置,有一点微火仍在挣扎。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诊断结果:急性重度复合神经毒性气体吸入中毒】

【综合评估:毒邪侵入肺窍,经血脉内陷心包,中枢神机受抑,心肺肝肾多脏器濒临衰竭】

【当前关键状态:心包络残留微弱自主气机,命门元火尚未完全断绝】

【风险评估:极高】

【提示:外源设备与多重药物正在维持器官灌注,同时严重干扰患者真实气机判断】

【警告:任何治疗选择均可能引发不可逆性死亡】

林长生睁开眼睛。

整个检查过程只有半分钟。

格里芬已经失去耐心。

“你从一次没有临床意义的触摸中得到了什么?”

“患者没有有效脑活动,自主循环也无法维持。”

“继续浪费时间,只会让家属与项目团队承受错误希望。”

严主任沉声说道:“蒋院士的家属已经授权国家医疗组全力抢救。”

格里芬说道:“全力抢救不代表接受无依据操作。”

陆鸿志没有加入争论。

他看着林长生。

“您判断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病房外的科研人员也隔着玻璃站直身体。

林长生收回手,替蒋临风盖好被子。

“命门还有火。”

格里芬没有听懂。

翻译刚要解释,林长生已经继续开口。

“心包络还有一丝气机在走。”

“他的神机不是彻底断了,只是被毒邪压得太深。”

陆鸿志呼吸微微一顿。

“您的意思是?”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死不了。”

三个字落下,病房里没人立即反应。

格里芬脸上先是错愕,随后变成愤怒。

“这是极不负责任的结论。”

“患者随时可能心脏骤停,你凭什么说他死不了?”

林长生放下保温杯。

“凭你们认为无效的脑电波还在动。”

“凭他的右侧瞳孔还有延迟反应。”

“也凭机器下面,藏着一口没有断干净的气。”

陆鸿志上前半步。

“如果确实存在残余自主功能,您准备怎么验证?”

“先把真正属于他的反应找出来。”

“怎么找?”

林长生看向ECMO、呼吸机和一排微量泵。

“这些东西救了他三天,也把他自己的那口气全盖住了。”

格里芬当场变色。

“你想调整生命支持?”

“不是调整。”

林长生打开玄霜银针盒。

四十九根银针在灯光下泛起微寒光泽。

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要你们停掉所有西医维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