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中医不能判疫情?先把人命保住(1 / 1)

第992章中医不能判疫情?先把人命保住(第1/2页)

五十六名患者被依次带进临时诊室。

林长生没有让他们混坐。

按腹泻次数、发热程度和脱水表现,患者被分成三列。

高热伴脓血便者在左侧。

水样便和频繁呕吐者在右侧。

症状较轻者留在中间等待复核。

沈若晴先问发病时间。

江一帆记录进食与饮水来源。

方锐检查皮肤弹性、血压和尿量。

陆晨曦则盯着每个人的呼吸与神志变化。

第一名患者腹痛明显,大便带血和黏液。

林长生按住他的左下腹。

患者立刻蜷起身体。

“里急后重明显,先按细菌性痢疾疑似处理。”

第二名患者同样高热。

但其腹痛较轻,主要表现为频繁稀便。

林长生没有急着归入同类。

灾区腹泻看似相同,病因却可能完全不同。

若把所有人都当成普通肠炎,真正危险的患者就会藏在其中。

查到第十九人时,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被抬了进来。

他叫吴海根,是学校食堂的临时帮工。

男人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双手不受控制地抽搐。

陆晨曦刚解开血压袖带,数值便让她心头一沉。

“七十二毫米汞柱。”

“心率一百四十六。”

吴海根没有高热。

腹部也没有明显压痛。

可他的腹泻次数远远超过其他患者。

“从早上到现在多少次?”

吴海根妻子声音发颤。

“记不清了,至少二十多次。”

“排泄物什么样?”

“全是水,后来有些发白。”

林长生看向污物处理记录。

负责消毒的志愿者立刻找来拍摄留档的照片。

桶中液体浑浊发白,夹杂少量絮状物。

沈若晴脸色微变。

“米泔水样便?”

林长生没有立即回答。

他搭住吴海根脉门,脉象细弱而急。

患者声音嘶哑,口渴强烈,小腿肌肉持续痉挛。

这不是普通痢疾最典型的表现。

“立刻单独隔离。”

“补液速度按休克状态调整。”

“记录每次排出量。”

方锐已经开始建立静脉通道。

林长生让吴海根少量多次口服糖盐水,同时取出玄霜银针。

针落天枢、上巨虚、足三里与内关。

温和内气顺着针体进入经络。

吴海根原本剧烈翻动的肠鸣逐渐减弱。

持续痉挛的小腿也慢慢松开。

针灸无法代替补液和抗感染治疗。

它此刻最大的作用,是减少过度泻吐造成的继续失水,为有限液体争取时间。

十几分钟后,吴海根的心率降到一百二十八。

血压仍低,却不再继续下降。

林长生写下第一份报告。

【诊断结果:急性烈性水样腹泻,重度脱水】

【综合评估:高度疑似霍乱,需立即隔离并进行病原学检测】

查到第三十七人时,又一名类似患者出现。

患者名叫冯素琴,五十二岁。

她没有饮用井水,却负责清理过最早一批患者的排泄物。

上午工作时,她只戴了一双反复使用的薄手套。

中午开始腹泻,三个小时内排便十六次。

此刻她四肢冰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江一帆翻看记录。

“她的症状出现得比吴海根晚。”

“但脱水速度更快。”

林长生检查她的腹部和脉象。

同样没有明显高热。

同样是大量水样便。

肌肉痉挛与眼窝凹陷甚至更加严重。

“转入单独隔离区。”

“与吴海根也要分床分物。”

沈若晴立刻在报告上标注第二例高度疑似。

剩余十九人继续逐一排查。

林长生没有因为发现疑似霍乱便把所有人都往上套。

有人是食物变质引起的急性胃肠炎。

有人符合细菌性痢疾表现。

还有三人只是因紧张和饮食混乱出现功能性腹泻。

晚上八点,五十六人的初步分类终于完成。

两例高度疑似霍乱。

十一例细菌性痢疾疑似。

二十四例急性胃肠炎。

其余患者暂时归入轻症观察。

林长生再次接通疾控协调组。

“申请立即上报两例霍乱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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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采样人员、防护用品和独立转运条件。”

对面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们现场有传染病专科医生吗?”

“没有。”

“做过胶体金快检吗?”

“试剂还没送到。”

对方语气变得谨慎。

“没有实验室依据,只能先报不明原因腹泻聚集。”

“可以按不明原因聚集上报。”

林长生看着两名休克边缘的患者。

“但现场必须按霍乱疑似隔离。”

“我会把完整体征和流行病学接触史一并发过去。”

协调组答应上报后,另一道声音接入公共频道。

“我是南州大学附属医院贺鹏程。”

贺鹏程带队驻扎在礁石镇外围公路转运点。

他的医疗队设备更完整,却被塌方和深水挡在镇外。

“林医生,你凭什么判定霍乱?”

“我上报的是高度疑似。”

“高度疑似也会触发扩大管控。”

贺鹏程声音强硬。

“现场已经够乱了,未经检测公开这种判断,很容易引起恐慌。”

林长生语气平静。

“所以我只对疾控上报,没有对灾民宣布。”

“可你已经隔离两人。”

“不隔离,等他们把病传给六百人吗?”

对讲机里沉默半秒。

贺鹏程很快再次开口。

“你是中医。”

“传染病暴发判断需要流行病学和实验室证据,不是靠把脉。”

教室里的几个人同时抬头。

沈若晴握紧记录板。

江一帆刚要拿起对讲机,便被林长生抬手拦住。

“吴海根六小时水样便二十余次。”

“血压七十二,心率一百四十六,无高热,无明显腹痛,伴肌痉挛和重度脱水。”

“冯素琴有明确排泄物接触史,三小时腹泻十六次,表现一致。”

林长生把两人的数据逐项念出。

“这不是靠一句把脉得出的判断。”

贺鹏程仍不退让。

“也不能据此诊断霍乱。”

“我没给他们盖确诊章。”

林长生看向隔离教室。

“我只是决定先救命,先截断传播。”

“如果结果阴性,我承担误判责任。”

“如果结果阳性,你承担晚隔离四十八小时的后果吗?”

公共频道彻底安静下来。

外围指挥人员没有插话。

谁都清楚,这个责任没人敢接。

贺鹏程声音冷了几分。

“至少治疗要按规范。”

“补液、采样、隔离、上报,一项没少。”

“针灸只用于缓解泻吐和痉挛,没有代替规范处置。”

林长生顿了顿。

“贺主任还有哪一条要补充?”

贺鹏程没有回答。

方锐拿起另一部卫星电话,紧急申请物资。

“口服补液盐至少一千包。”

“广谱抗生素和针对肠道感染的常用药物按六百人风险储备。”

“还需要消毒剂、防护服、采样包和便携净水设备。”

调配中心要求等待统一审核。

林长生直接补充。

“两例重度脱水,五十六例集中腹泻。”

“现有口服补液盐只能维持不到四小时。”

“请标注最高优先级。”

申请发出后,隔离区传来急促呼喊。

冯素琴刚喝下的补液水再次吐出。

她的血压跌到六十八。

林长生立刻走到床边。

“静脉补液提速。”

“方锐盯肺部和心脏负担。”

玄霜银针再次落下。

内气沿着内关与足三里缓慢渗入。

冯素琴喉间翻涌逐渐平息。

五分钟后,她终于能把一小口补液水咽下去。

十分钟后,第二口没有再吐。

陆晨曦眼睛一亮。

“心率开始下降。”

林长生却没有半点轻松。

“继续记录。”

“尿量恢复前,都不算稳住。”

夜色越来越深。

隔离教室外,消毒水气味压过了腐臭。

五十六名患者的名单贴在墙上。

最上方两人的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疾控结果还要四十八小时。

可疫情不会因为一张报告没出来,就停在原地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