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六百人断水断电,物资却被截走(1 / 1)

第995章六百人断水断电,物资却被截走了(第1/2页)

刘执被成功转运后,学校里的药品也到了极限。

口服补液盐全部用完。

消毒剂只够维持隔离区半天。

外科缝线剩下两包。

常用抗生素经过重新分配,也只能优先保障重症患者。

方锐把库存表放到林长生面前。

“今天下午之前必须补给。”

“否则腹泻患者一旦继续增加,我们连基础补液都维持不了。”

林长生接过卫星电话,再次联系物资调配中心。

信号断断续续。

他连续拨了三次才接通。

“礁石镇中心小学避难点。”

“现有灾民六百一十四人,红区十六人,黄区九十二人。”

“两例霍乱高度疑似,五十四例其他腹泻患者。”

“申请口服补液盐、抗生素、消毒剂、无菌手术包和清创耗材紧急空投。”

工作人员快速查询。

“你们的申请已经收到。”

“本批次肠道用抗生素和外科耗材配额不足。”

“需要等待下一轮调拨。”

方锐就在旁边。

“下一轮什么时候?”

“最快十二小时。”

“我们等不了十二小时。”

工作人员语气无奈。

“本批物资已经优先划拨滨城市主城区。”

林长生问道:“划到哪个医疗点?”

电话对面停顿几秒。

“市体育馆综合安置点。”

“由仁心医院医疗队负责。”

林长生拧紧保温杯盖。

“体育馆有多少重症?”

“具体数据不在我这里。”

“申请依据是什么?”

“接诊量最大,现场上报三百余人。”

方锐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沉下。

体育馆早已接通城市供电与自来水。

附近还有三家大型医院能够接收危重患者。

仁心医院负责的更是轻中症区域。

礁石镇却仍然困在洪水里。

六百多人靠几口大锅烧水。

学校实验室刚完成开腹止血和胸腔引流。

两边对抗生素和外科耗材的需求,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

林长生没有和调配人员争吵。

“把本批次分配表发给我。”

“内部文件不能随意外发。”

“我是前线医疗队负责人。”

“申请复核与现有伤情严重不匹配。”

工作人员犹豫后说道:“我请示领导。”

十分钟后,一份简化分配表传到卫星终端。

仁心医院申请了双倍配额。

抗生素数量足以覆盖其上报接诊量的两轮储备。

外科清创包则超过其他同级安置点近一倍。

申请理由写得很清楚。

“首日接诊量全省前列。”

“承担主城区大规模伤员持续涌入风险。”

江一帆看完分配表,气得笑了一声。

“他们那里重症十二人,还是协助分流。”

“我们昨天开了腹,放了胸腔引流,还保着一个骨盆大出血。”

沈若晴翻到药品项。

“他们有城市医院做后盾。”

“我们下一次转运能不能进来都不知道。”

方锐压低声音。

“周德明这是拿汇报数字抢物资。”

林长生没有评价。

他将学校所有伤情记录重新整理。

每名红区患者都有生命体征变化。

每台处置都有开始和结束时间。

药品消耗、伤口污染等级和腹泻增长曲线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联系陈昭年。”

卫星电话再次拨出。

陈昭年正在省级前线协调中心。

听完情况后,他没有立刻表态。

“把原始数据给我。”

“不要总结,只要记录。”

林长生把文件逐份传送。

信号太弱。

一张记录表往往要失败两三次。

韩笑留在清溪镇后方,也在同步协助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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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陈昭年收到完整材料。

邱海平开腹止血记录。

郭秀兰胸腔引流记录。

莫佳佳骨盆固定与休克监测记录。

五十六名腹泻患者的流行病学筛查表。

两例霍乱高度疑似患者的连续生命体征。

还有刘执挤压伤解除前后的心电与血钾变化。

陈昭年只问了一句。

“现有物资能撑多久?”

“抗生素按重症优先,六小时。”

“口服补液盐已经归零。”

“消毒剂半天。”

电话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

“我启动紧急复核。”

“你们先撑住。”

消息很快传到周德明那里。

他正在体育馆接受第二轮媒体采访。

身后的药品箱摆放整齐。

护士给轻度擦伤患者更换敷料。

场地另一侧甚至有热水供应点。

秘书低声汇报。

“礁石镇对我们的配额提出复核。”

周德明脸色微沉。

“谁提的?”

“林长生。”

周德明放下采访提纲。

“他们有多少人?”

“六百多人。”

“接诊数呢?”

“红黄区加起来一百多。”

周德明冷笑。

“我们登记三百多人。”

秘书迟疑说道:“可他们重伤多。”

“灾区哪里没有重伤?”

“物资按接诊量分配,有什么问题?”

周德明拿起协调群里的表格。

仁心医院数据漂亮,报道也已经发出。

此时若被削减配额,无异于承认此前申请存在水分。

他很快在全省救援协调群里发出消息。

“建议物资分配坚持统一标准。”

“个别团队不应以未经证实的疫情判断夸大灾情,争抢有限资源。”

群里原本不断滚动的信息突然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个别团队”指谁。

贺鹏程没有附和。

他虽然质疑林长生对霍乱的判断,却已经看过刘执获救的视频。

一个能在废墟下把挤压综合征处理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像会编造伤情。

几名医疗队负责人私下询问礁石镇情况。

可清溪镇团队的文件太大,弱信号无法完整发进群。

周德明见无人反驳,又补了一句。

“市体育馆承担主城区持续转入压力。”

“现在削减储备,一旦伤员增加,责任由谁承担?”

陈昭年终于出现。

“礁石镇已提交原始伤情和手术记录。”

“仁心医院也请提交三百一十七名接诊患者的分级明细,以及十二名重症的实际处置记录。”

周德明盯着屏幕。

那些重症根本没有进入仁心医院负责区域。

所谓协助处置,只是在转运表上签过字。

他不可能拿出完整诊疗记录。

“灾区现场繁忙,资料尚未全部汇总。”

陈昭年回复得很快。

“那就汇总后再谈双倍配额。”

体育馆休息区里,周德明脸色彻底难看。

他转头看向秘书。

“礁石镇是谁拍的视频?”

“省台随队记者。”

“能不能先压住?”

“视频已经进了很多救援群。”

周德明咬了咬牙。

“林长生倒是会挑时候。”

与此同时,学校隔离区又有两名患者血压下降。

最后一瓶消毒剂被打开。

方锐把剩余药物分成三份。

“最多六小时。”

林长生坐在灯光昏暗的教室里,继续给患者搭脉。

“六小时就按六小时用。”

“先保最危险的人。”

操场上方,天空晴得看不见一丝云。

所有人都在等那架尚未获批的运输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