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提前四十八小时预警,两例全部(1 / 1)

第997章提前四十八小时预警,两例全部阳性(第1/2页)

物资到位后,隔离区处置迅速稳定下来。

吴海根补充口服补液盐后,尿量开始恢复。

冯素琴仍然虚弱,却不再持续呕吐。

两人腹泻次数明显下降。

针灸减轻了肠道过度蠕动和肌肉痉挛。

规范补液则真正托住了循环和肾功能。

方锐为两人复查电解质。

“低钾和酸碱紊乱都在纠正。”

“暂时脱离休克边缘。”

林长生看完结果。

“继续隔离。”

“症状减轻不等于失去传染风险。”

另外十一名痢疾疑似患者,在针对性治疗后高热逐渐回落。

新发腹泻人数依旧存在,却没有出现前一日那种集中暴增。

学校的净水制度开始发挥作用。

所有入口水必须经过沉淀、过滤、煮沸和净化。

每只盛水桶都有编号。

每轮发放都记录去向。

厕所和隔离区则由固定人员管理。

防疫汤剂每天煎煮两次。

林长生反复强调,这只能用于改善灾后湿热和肠胃不适。

真正阻断传播,靠的是洁净水源、手卫生、排泄物消毒和规范隔离。

有人喝了两碗药,便想去隔离区帮忙。

沈若晴当场把人拦住。

“喝药不是穿了防护服。”

“没有培训,不准进入。”

灾民逐渐适应这些严格规则。

原本混乱的学校,形成数条固定通道。

取水不再扎堆。

患者与普通灾民也不再共用厕所。

孩子们甚至会互相检查手腕上的饮水登记标记。

第二天上午,疾控快检仍未传回。

贺鹏程带着外围医疗队终于进入镇区。

他先检查临时隔离教室。

门口有进出登记。

内部床位间距不足,却已经用塑料布进行分隔。

排泄物收集桶全部加盖。

消毒和转运时间清晰写在标签上。

贺鹏程又翻看两名患者的记录。

每十五分钟一次的生命体征没有中断。

输入量与排出量按小时统计。

采样前没有擅自使用影响检测的特殊药物。

针灸时间和穴位也被单独记录。

他翻到吴海根最初的问诊表。

“你们当时没有快检。”

“对。”

“只靠症状和接触史,就上报高度疑似?”

沈若晴回答得很平静。

“还有排泄物特征、脱水速度、肌痉挛和水源风险。”

贺鹏程皱眉。

“这些表现并非霍乱特有。”

“所以我们写的是疑似。”

贺鹏程看向另一份报告。

“如果只是普通急性胃肠炎,你们动用了过多隔离资源。”

江一帆正在给患者更换补液。

“隔离教室只有几块塑料布和固定人员。”

“比起传播给六百人,这点资源不算多。”

贺鹏程没有再说。

他走到冯素琴床边,询问最初症状。

冯素琴声音仍然虚弱。

“就是拉水。”

“一直拉,腿抽得像要断。”

“林医生给我扎针,又让他们不停补水。”

“后来才慢慢缓过来。”

贺鹏程检查完,确认她的确符合烈性水样腹泻表现。

但实验室结果没出来,他仍不愿认可林长生提前下的判断。

“临床可以高度怀疑。”

“是否构成疫情,要等疾控定性。”

林长生正坐在门边喝茶。

“我从没替疾控定性。”

“那你为何强制六百多人喝处理水和防疫汤?”

“水源已经被尸体和污水污染。”

林长生抬眼看他。

“就算没有霍乱,也该净化。”

“防疫汤不是特异性预防药。”

“符合条件者饮用,是为了减少湿热腹泻和胃肠应激。”

每一句都划清了边界。

贺鹏程找不到越权之处。

他原以为林长生会借机宣扬中医提前确诊烈性传染病。

可从病历到现场安排,所有表述都极为克制。

高度疑似就是高度疑似。

中医干预就是辅助干预。

病原学结论始终留给疾控。

这份谨慎反而让贺鹏程更不舒服。

因为一旦快检阳性,他之前的指责便站不住脚。

中午十二点,卫星终端收到第一条检测消息。

井水样本检出多种致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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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蓄水箱同样存在严重粪源性污染。

十一名痢疾疑似患者中,已有数份样本呈相关病原阳性。

两例霍乱样本仍在复核。

镇干部看到水源报告,后背冒出冷汗。

“这么脏的水,之前很多人都喝过。”

罗敬山脸色发白。

“如果没有及时停用呢?”

没人回答。

五十六名腹泻患者只是已经发病的人。

还有多少人处于潜伏期,谁也无法确定。

林长生立即要求重新核对饮水名单。

“喝过井水的全部列入重点观察。”

“接触过患者排泄物的人单独登记。”

“每天四次测体温,询问腹泻和呕吐。”

贺鹏程没有反对。

他甚至主动让外围医疗队分担一部分筛查。

下午三点,新送入两名轻度腹泻患者。

两人都喝过受污染井水。

目前无重度脱水,也没有米泔水样便。

林长生将他们归入观察区。

“不要因为有两例高度疑似,就把后来每个人都当成霍乱。”

陆晨曦问道:“可要是漏掉呢?”

“逐一查,不等于逐一吓。”

“符合标准再上调隔离。”

贺鹏程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后神情微动。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可林长生比他更加清楚过度诊断的后果。

傍晚六点,天色逐渐暗下。

疾控协调组突然要求所有负责人进入公共频道。

学校里的对讲机被放到桌上。

陈昭年、前线疾控人员、贺鹏程和林长生先后报到。

频道里传来纸张翻动声。

负责快检的专家语气严肃。

“吴海根与冯素琴样本复核完成。”

隔离教室里安静得只剩输液滴落声。

贺鹏程站直身体。

沈若晴握住记录笔。

专家继续说道:“两份样本霍乱弧菌快检均为阳性。”

贺鹏程脸色骤然变了。

专家没有停顿。

“结合临床表现与流行病学接触史,立即按霍乱疑似聚集疫情启动更高级别处置。”

“正式培养和毒力基因检测仍在进行。”

“两名患者必须继续严格隔离。”

“所有密切接触者扩大追踪。”

沈若晴迅速记下时间。

从林长生第一次上报高度疑似,到快检结果传回,正好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里,两人被提前隔离。

污染水源被彻底停用。

排泄物没有继续混入公共厕所。

六百多人完成饮水净化和接触登记。

若这些措施晚两天启动,学校此刻会变成什么样,没人敢想。

公共频道里,陈昭年开口。

“林医生的早期预警准确。”

“现场措施也为后续防控争取了关键时间。”

贺鹏程握着对讲机,久久没有说话。

昨日那句“中医没有资格判定疫情”,此刻像堵在他喉咙里。

过了十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我收回对林医生越权诊断的质疑。”

“他的上报规范,隔离决定正确。”

方锐看了他一眼。

江一帆也停下手中动作。

贺鹏程深吸一口气。

“如果按我的意见等待结果,确实可能延误防控。”

林长生没有趁机讥讽。

“现在不是追究谁说错的时候。”

“把密切接触者名单接过去。”

“今晚要全部复核一遍。”

贺鹏程点头。

“我带队负责东侧教室。”

两支医疗队第一次真正开始协同。

疾控人员重新划定隔离区域。

新的消毒物资被拆封。

喝过井水的灾民依次接受询问。

每个人都被重新核对腹泻次数、体温和接触史。

夜里九点,天空再次落下小雨。

雨水打在操场积水上,荡开一圈圈浑浊波纹。

吴海根和冯素琴暂时稳定。

其余患者中,尚未出现第三例相同重症表现。

但学校里有数百人接触过污染水源。

霍乱快检阳性,只证明林长生提前四十八小时的判断没有错。

它并不能证明传播已经停止。

林长生站在最新名单前,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红笔圈出的名字仍是两个。

可在最长潜伏期过去之前,谁也不知道这个数字会不会继续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