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能做多少做多少,不够的让人(1 / 1)

第1233章能做多少做多少,不够的让人帮(第1/2页)

消息传回医院时,许嘉木高兴得要在群里发大段话。

林长生拦住他。

“先确认患者和家属愿意公开到什么程度。”

许嘉木把手机放下。

“差点又只想着好消息。”

“好消息也属于别人家的事。”

寒潮期间,秦岳仍在接受后续治疗。

局部恢复有进展,也发生过需要及时处理的波动。

段薇已经不再每天追问手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她会问今天该观察什么、训练有没有加重不适、哪些事情暂时不要做。

秦岳的情绪也逐渐稳定。

某天,他在康复区碰见蒲振山。

老人回来复诊,左手扶着一只小木盒。

盒子不大,打磨得很细。

“您自己做的?”秦岳问。

“我做一部分,外孙女找人帮一部分。”

“以前不是都自己做?”

“以前我也年轻。”

蒲振山把木盒放下,笑得很坦然。

“能做多少做多少,不够的让人帮,箱子还是箱子。”

秦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句话没有立刻让他不难过。

却让他第一次认真想,往后的生活也许不是只剩原岗位和没用两个选项。

蒲振山没有继续劝他。

老人又不是来做心理老师的。

他只是把盒子打开,给孟佳看里面分好的木片。

“我按你教的,不一次做太久。”

孟佳检查动作与记录,点头认可。

秦岳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几天后,厂方与相关专业人员共同评估,为秦岳提供可能适合的岗位调整方向。

不是承诺所有问题已经解决,也不是让他立刻带伤上岗。

他有时间了解、评估,再作决定。

第一次见面时,他主动提出自己的疑问。

哪些动作需要长时间用力,能否按复评结果逐步调整,发生不适怎样暂停。

段薇坐在旁边,发现丈夫说话时终于不再一直低着头。

林长生后来听到消息,只点了点头。

“让康复与岗位评估继续对上,不要各写各的。”

年底将近,清溪镇医院再次收到人才引进合作方案。

这回不是高薪挖走林长生。

一家省城机构希望整体买下医院现有的手功能康复与复杂骨伤带教品牌。

对方提出巨额合作金,宣传由林长生制定统一标准,各地加盟机构执行。

赵广平看到加盟两个字,便想起承源健康。

但他没有只因名字相似就直接拒绝。

先要求对方说明人员资质、监督机制、适用范围和风险责任。

对方送来的材料很厚。

里面讲品牌、讲流量、讲标准门店,却没有说复杂患者怎么转诊。

林长生翻完,问了一句。

“谁决定某位患者不适合继续做?”

代表说由现场医生与远程专家共同判断。

“现场医生是谁?”

“可以先培训,再配置。”

“培训多久?”

“首批集中两周。”

会议室里,韩笑和赵广平对视一眼。

代表还在解释,两周不是教完所有技术,而是完成快速落地。

林长生把文件合上。

“你们先落地的不能是患者。”

对方沉默片刻,又提高了合作额度。

赵广平直接把新报价推回去。

“不是价格没谈拢。”

会议结束,对方在走廊里遇见正在练习持物的秦岳。

他们没有征得同意就想拍一张照片,被陆晨曦及时制止。

“他来康复,不是来给方案当效果图。”

代表有些尴尬,收起手机。

这件事没有上热搜。

医院拒绝了一份合同,第二天仍然要处理普通门诊。

林长生在诊室接待一位反复失眠的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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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以为吃最新的宁神归元饮就能好,要求先买三个月。

林长生问清情况,发现她并不符合该制剂目前明确的适用范围。

“别人吃得好,不代表您照着吃就合适。”

女人不太高兴。

“我大老远来的,您连药都不卖?”

林长生把下一步评估安排给她看。

“您是来看病,还是一定得买这一种药?”

女人愣了一下,慢慢把付款码收起来。

韩笑在旁边记录。

如今她对师父最佩服的,不只是复杂操作。

是在所有人都准备顺着名气买单时,他仍然能把那笔钱推回去。

年末的一天下午,陆承章又来清溪镇。

他这回没带神秘旧册,而是带了一份整理过的杏林九脉档案目录。

周怀朴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历史记录里。

旁边既有早年贡献,也有那次造成伤害的事实和后续承担。

没有恢复成完美前辈,也没有抹成只剩错误的人。

“原件不公开,学术整理按适当范围提供。”陆承章说。

林长生翻了几页。

“患者信息处理好了?”

“请专人核对过。”

“谁负责以后补充勘误?”

陆承章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问这个。”

他指着最后一页,已经列明负责机构与反馈渠道。

两人坐在院中,喝了一壶普通茶。

追风在墙头打盹。

陆承章忽然问,林长生是否愿意正式承担九脉新一代守册人的职责。

林长生看着目录,没有马上接。

“守册是保管纸,还是管别人看病?”

“前者为主,后者我也不敢给你。”

“那可以帮着整理,但别给我挂一堆头衔。”

陆承章点头。

“就写参与核校。”

“按实际贡献。”

两人说定,反而都轻松。

旧传承终于不必靠谜语维持分量。

一本书里有过错、有改动、有不知道,比封面上九个金字更能留给后人。

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来的是贺守成和孟小川。

老人按规范管理病情,近期状态稳定,这次走得慢,也没勉强自己搬工具。

孟小川抱着一只修好的小座钟。

“师父说您办公室那只钟老慢,别总靠手机看时间。”

林长生看了一眼。

不是名贵古董,是镇上常见的旧座钟,机芯调得很稳。

“多少钱?”

贺守成摆手。

“旧钟,算我借你放着。”

林长生看着他。

贺守成只好改口。

“那就按成本,徒弟修的,工钱不许太高,他手艺还差着。”

孟小川脸一红。

“我现在装得比拆得快了。”

陆承章在旁边笑出声。

座钟后来放进长生堂。

每到整点,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没有人把它当成名医与老匠人的传奇见证。

它只是让候诊的人知道时间,也提醒医生该起身喝口水。

年终总结那天,赵广平带来一份厚厚的初稿。

里面列了不少成果,也单独列出没完成的事。

独居老人支持流程覆盖还有限。

跨院复核资料缺项仍多。

复杂手部病例的长期功能结局,还需要继续观察。

林长生一页页看完,删去几处夸大表述,保留了这些问题。

“今年有什么特别要写的?”赵广平问。

林长生想了一会儿。

“写医院能够在我不在的时候,先把该做的做起来。”

赵广平低头记下。

“还有呢?”

“写我们没有因为知道得多一点,就少问病人一句。”

韩笑站在旁边,听完后把这句话划进培训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