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辛苦了。”
何方微微颔首,“公孙司马,你带一千人接替长秋宫防务。
原有虎贲卫士,每人赏钱三千,放假五日,回家待命。”
“遵令!”
公孙度朗声应下。
“遵令!”
王昌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下令召集部属,交接防务。
他麾下的虎贲士卒听说有赏钱,还能回家休息,个个喜出望外,很快便缴了兵器,领了钱帛鱼贯出宫。
不过片刻功夫,长秋宫的守卫便尽数换成了何方的亲兵。
宫墙内外,甲士肃立,火把通明,秩序井然,比之前安稳了何止十倍。
“公孙司马。”
何方转头。
“末将在。”
公孙度上前一步。
“安排人参与南宫所有宫门防务。
张璋为人忠厚,带兵是把好手,心思却差了些。
你多盯着点,各处岗哨、巡防路线,都重新排布一遍,务必确保南宫无虞。”
“末将领命!”
交代完防务,何方只带了数十名亲卫,径直往长秋宫主殿走去。
殿内烛火摇曳,何皇后何思正搂着皇长子刘辩坐在榻上,皇次子刘协也依偎在旁边。
母子三人本已歇下,忽听外面兵马走动、甲叶碰撞,顿时又惊了起来。
何思心里七上八下,刚派内侍出去查看,殿门便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谁?!”
何思惊得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皇后,是臣方。”
何方迈步进来,一身戎装未卸,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看清是何方,何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是侄儿来了…… 我还以为……”
“亚父!”
“亚父你来了!”
刘辩和刘协两个孩子却眼睛一亮,挣脱何思的手,小跑着扑了过去。
何方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笑意。
殿内气氛刚缓和下来,何方眼神忽然一冷,目光越过何思,落在她身后两名垂头侍立的内侍身上。
那两人一直缩在阴影里,低眉顺眼,瞧着极是本分。
可何方一眼便瞥见,其中一人袖口微微鼓起,另一个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眼神飘忽,分明是心虚。
好吧,是系统提醒的......
电光火石间,何方反手取下背上的长弓,搭箭、拉弦、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咻 —— 咻 ——”
两道寒光破空而出,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啊!”
何思惊呼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她眼睁睁看着两支羽箭精准地射中身后两名内侍的咽喉,两人闷哼都没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鲜血溅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两个孩子吓得缩在何方身后,不敢作声。
“皇后受惊了。” 何方扔下弓箭,上前一步,沉声道。
亲卫们一拥而上,将两具尸体拖到殿中。
何方亲自上前,从左侧内侍的怀中搜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凑到鼻尖一闻,带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剧毒。
又从右侧内侍的靴筒里,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寒光闪闪。
何思看着那毒药和匕首,浑身发抖,后怕得手脚冰凉。
这两个人,是她被关在暴室时主动凑上来伺候的,说是早年受过何家恩惠,处处护着她。
她出来后感念二人忠心,便留在了身边,竟没想到…… 竟是包藏祸心!
“这…… 这怎么可能……”
她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
“宫中大变,鱼龙混杂,皇后怎么能用这不甚熟悉的内侍。”
何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真要是出了意外,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他也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惯常的熟稔 。
可这话落在何思耳朵里,却成了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本是堂堂皇后,母仪天下,可这一日一夜,先是被囚禁暴室,受尽惊吓,心腹尽散。
接着皇帝驾崩,辗转回宫,又接连遭遇兵变、刺杀,神经早已绷到了极致。
此刻被何方一责备,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簌簌往下掉。
“一日之内,两度生死,妾身…… 妾身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一来就责备我……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怕不怕吗?”
她平日里端庄持重,何曾这般失态过。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露出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
何方顿时语塞,叹了口气,放软语气:“是我不好,话重了。
姑姑,我不是责备你,是担心你。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和皇子。”
闻言,何思别过脸,抹了抹眼泪,没再说话,肩膀却还在轻轻颤抖。
何方吩咐亲卫将尸体拖出去处理干净,又让人重新换了地毯、点上安神香。随后对何思道:“姑姑,这里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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