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曹寅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孙坚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案边,“首鼠两端,遇事最先想的就是脱身。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府君的意思是……”
“方才我说的,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孙坚眼中精光暴涨,“何方素来骄横,又未尝一败,定然看不起我这三万荆州兵。
我假意奉旨北上,跟着他往汝南去,走到半路上,趁他不备突然袭杀中军。
只要斩了何方,何进那屠户出身的废物,根本镇不住朝堂。
到时候雒阳大乱,袁隗南下,咱们再回师取南阳,全据荆州,岂不是名正言顺?”
公仇称眼睛一亮,抚掌道:“妙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何方兵少而骄,必然不防。
他那五千精锐虽勇,可咱们一万人突然发难,又是近身突袭,他插翅难飞!”
“正是这个道理。”
孙坚站起身,走到帐中的舆图前,指着新野到汝南的路线,“我已经想好了,就在博望坡,那里杂岗乱生,他的骑兵没有用武之处。
我走之后,你要稳住刘详等人。
让他们暗中整备甲械,只等我号令。
对外就说咱们奉旨北上,别走漏了风声。”
“那曹寅呢?”
公仇称皱眉,“此人怯懦,又首鼠两端,若是让他回了武陵......”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淡淡道:“他走不了。”
“府君的意思是……”
“明日我召集所有人歃血为盟,就说北上之前,大家立誓同心,共诛国贼。”
孙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歃血之前,得杀个人祭旗,才够分量。”
公仇称心中一凛,随即了然。
用曹寅的人头祭旗,一来除掉这个首鼠两端的隐患,吞并他的武陵兵马;
二来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断了退路,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孙坚干。
狠,却有效。
“属下明白了。”
公仇称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召集所有曲军侯以上将官到大帐会盟。”
次日清晨,中军大帐比往日更显肃穆。
帐外甲士林立,刀枪出鞘,寒光凛凛。
刘祥、孙静、吴景、徐琨等嫡系将官个个神色沉稳。
曹寅却还蒙在鼓里,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面带轻松地走进来,还笑着跟孙坚拱手:“文台兄,今日歃血为盟,定能旗开得胜啊。”
孙坚笑着颔首,伸手虚引:“曹府君请坐。”
待众人到齐,孙坚站起身,手里捧着一碗酒,沉声道:“诸君,今日召大家来,不为别的。
北上讨贼在即,前路凶险,我孙某人与诸君歃血为盟,誓共进退。
有违此誓者,天诛地灭!”
“誓共进退!” 众人齐声应和。
“不过,歃血之前,得先祭旗。”
孙坚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曹寅身上,“祭旗,得用不忠不义之人的血,才够灵验。”
曹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文台兄,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孙坚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曹寅!你表面与我结盟共诛国贼,暗地里却首鼠两端。
我问你,昨夜你派人快马往武陵送信,是欲谋我吗?”
“我没有!”
曹寅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连连摆手,“文台兄明鉴!我绝无此意啊!
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事……”
“忠心耿耿?”
孙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叡之事,本就是你设谋。
如今朝廷旨意一下,你却一心返回武陵。
留你在身后,我怎么敢放心北上?”
他话音落下,帐外立刻冲进两名刀斧手,一左一右架住了曹寅。
“孙坚!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武陵郡不会服你的!”
曹寅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起来。
“武陵郡?”
孙坚嗤笑一声,“杀了你,自然有人接管。安心去吧。”
他挥了挥手,刀斧手拖着曹寅一刀落下。
接着有人捧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放在了帐中的木盘上。
满帐死寂。
几个曹寅带来的武陵属官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江东猛虎哪里是要奉旨北上,分明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曹寅首鼠两端,就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他们这些小人物,谁敢有二心?
“诸君都看到了。”
孙坚拿起大碗接了一碗曹寅的血,然后涂抹在嘴角:“同心者,共富贵;异心者,便是此番下场。”
随后众人纷纷上前效仿,剩下的武陵将官哪敢犹豫,哆哆嗦嗦地跟着照做,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
孙坚将血碗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从今日起,咱们同心同德,共诛何贼!
对外,就说我奉旨北上,曹府君回武陵筹措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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