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何方一夹马腹,照夜狮子白前蹄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嘶,率先斜斜冲了出去。
两百亲卫骑紧随其后,他们个个体形彪悍,甲胄齐整。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最前方那道白影拽住。
银甲束腰,白袍猎猎,白马蛇矛像一道劈开尘雾的闪电,直直撞向吴军包抄高顺军的右翼。
同样是,急切间的转身,最外围的人甚至举起了盾牌。
但何方的速度更快,他一人一马,直接和后方百骑拉开了二十步的距离。
真?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镔铁矛身裹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盾阵最厚处。
只听 “咔嚓嚓” 一阵脆响,三四面厚重的木盾应声碎裂。
盾后几名士卒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硬生生把密集的盾阵撞塌了半片。
看到这一幕,附近的士卒都有些懵。
然而,何方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不等周遭士卒反应过来,他手腕一翻,蛇矛顺势一个大抡摆,范围内的士卒全部倒飞出去。
矛尖之上隐有电花闪烁,攻击范围外围的士卒,虽然没有被扫中,但也浑身酥麻,好像触电。
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穿透两名士卒的前胸甲胄。
腕子再一挑,两人便像破布娃娃般被凌空挑飞,温热的血雨顺着矛身洒了一地。
照夜狮子白踏着碎步在阵中穿插,马蹄铁踩过倒地的甲士,雪白的马腿上溅起点点猩红,却半点不滞塞速度。
何方端坐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手中蛇矛越舞越快,劈、砸、刺、扫......伴随着风雷之声呼啸,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
矛风过处,甲胄碎裂声、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接连响起,士卒们像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竟无一人能挡得住他一合。
厚重的札甲在蛇矛锋刃前和纸糊的没两样,劈砸能连人带甲砸得筋骨尽碎,突刺能透胸而过再带起一串血花。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包围高顺部还士气大涨的右翼,竟被他一人一骑硬生生冲开一道丈宽的血路。
雪白的战马踏着尸骸前行,白袍上溅了点点血痕,非但不显狼狈,反倒衬得眉眼愈发冷冽锐利。
身后的亲卫骑顺着缺口蜂拥而入,刀砍矛刺顺势扩大战果。
汉军士卒见主帅白马银矛,于万军之中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个个热血上涌,扯着嗓子嘶吼冲杀,杀声震天动地,士气瞬间涨到了顶点。
另一边刚刚冲完一轮,然后扯到五十步开外调转马头的张绣,差点一个踉跄栽下马。
这,这还是人吗?!
人的武力值怎么这么高。
果然不愧为大将军,是我的偶像啊!
“杀!”
心潮激荡之下,张绣再次举起长矛,纵起马匹。
身后亲卫在他的率领下,再一次冲入左翼的孙军阵列。
“杀!”
正面阵中,孙坚已凭着一股悍勇,生生冲穿了高顺的步阵。
古锭刀上的鲜血顺着刃尖往下滴。
孙坚抬眼便望见右翼冲杀的那道银甲身影,登时目眦欲裂。
“何方小儿!拿命来!”
孙坚暴喝一声,不顾身后还在缠斗的高顺所部,带着身边数百亲卫调转方向,直扑何方而去。
他打了半辈子仗,最懂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的道理 —— 只要斩了这少年将军,再多的骑兵也只是群龙无首的散沙。
何方刚带着骑兵冲散吴军右翼,忽见孙坚亲率部众直冲过来。
他勒住马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来得正好。”
“列阵!迎击!”
两百亲卫骑迅速排成横阵,马蹄铁刨着尘土,开始冲锋。
与此同时,孙坚的步骑混合部众便撞了上来。
双方瞬间陷入鏖战。
乱军之中,孙坚一眼锁定了何方,拍马舞刀直取中路。
何方也不避让,催马挺矛相迎。
“铛——!”
古锭刀与丈八蛇矛狠狠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疼。
孙坚只觉虎口一阵发麻,大刀险些脱手,心中暗道:好大的力气!
他本就以悍勇膂力着称,沙场纵横多年,少有人能在力气上压他一头。
可接了这一矛,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颤。
再看那蛇矛,矛身蜿蜒厚重,劈砸之时带着千钧之势,突刺又刁钻狠戾,刃尖寒芒吞吐,招招往要害招呼。
这杆真?丈八蛇矛本就是沙场杀器:镔铁矛身重逾五十斤,蜿蜒形制既能卸力又能锁夺敌兵,双锋刃口吹毛断发,劈砸可碎三层札甲,突刺可透坚阵壁垒。
何方本身武艺就已经突破人类极限,抵达半神之境,再加上兵器之利加持。
不过三合,孙坚便已左支右绌,刀法散乱。
“啊啊!”
孙坚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不顾双臂渗出的鲜血咬牙死撑。
古锭刀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可始终近不了何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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