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辟心里自然清楚。
这个时候出来的人,地位肯定不比郭泰低。
他隐隐已经猜出是谁,但还不敢确认。
之所以拔刀,也是想体现一下个人价值。
如果何仪和郭泰拉住他,那他接下来不但可以就坡下驴,也可以谈更多的好处。
然而,无论是何仪还是郭泰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这就让刘辟尴尬起来,他瞧着对方个头不是很高,胆气又壮了些。
寻思拿下对方,再谈也好。
于是右手拔刀,左手作势去抓,眼角的余光还在观察着郭泰的反应。
谁知眼前一花,随着嘭的一声响,一股大力从胸前传来。
原来是对方快速欺身,一脚踹出,正中刘辟胸口。
刘辟健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帐柱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脖子上,手中利刃更是拔出直刺眼眸。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刘辟瞬间怂了,他疼得倒吸凉气,嘴上还不忘贫,“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这身手,这模样,肯定是张白骑。
不对,现在该叫角女神了!”
“啪!”
话音未落,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嘴臭,就得治。”
来人自然就是张宁。
实际上各地的太平道,彼此之间也是都有些联系的。
就算没有联系,但对彼此的名头也都了解些。
而张宁和郭泰有感于何方把太平道扶入正轨,自然也要教化天下。
青徐之地打着黄巾旗号的有百余万,兖州和豫州打着黄巾旗号的也有数十万。
这些子民也好,报答何方也好,两人实际上早就有动作了。
实际上前段时间郭泰甚至辞去了太平郡太守,开始亲力亲为的四处奔走,笼络黄巾。
原本他们的第一战是青徐,和张饶、管亥等人已经见过面了。
但听说豫州黄巾十余万汇聚在袁术麾下,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
而徐荣本来是打算趁着袁术大军赶路的过程中,进行两侧压迫,进而赶鸭子一般将之击溃。
但见到郭泰之后,也就改变了主意。
此刻,刘辟被打得头都偏了,却也不恼,反而嘿嘿笑:“打是亲骂是爱,女神打得对!
早说你来了,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叛了袁术那狗东西。
岁在甲子,天下太平!
也不对,不是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吗,啥时候改的口号。”
“啪!”
又是一巴掌。
刘辟捂着脸,这下是真的老实了,甚至有点委屈巴巴:“我都投降了还打啊?”
“打你嘴臭。”
“我嘴是臭了点,可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刘辟嘟囔,“大家不都说你跟大将军睡一块了……”
话没说完,见张宁又扬手,他赶紧闭嘴举手:“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好了师妹,刘辟以前虽然只是小角色,但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方渠帅,还是要照顾点面子的。”
郭泰忽然开口劝道。
张宁缓缓拔出腰间短刃,寒光映着烛火,脸色冷了几分:“再敢乱说,我割了你舌头。”
刘辟瞬间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当然,私底下还是腹诽的,不是说张宁做了角女神之后,好似圣女,心怀天下兄弟,充满慈悲和爱,怎么对我这么狠啊!
“角女神。”
何仪也劝说道,“刘辟虽然嘴贱点,但却不是坏人,实际上心底里一直念着大贤良师呢。”
张宁这才收了刀,挪开踩在他脖子上的脚。
刘辟如蒙大赦,揉着脖子爬起来。
他心里暗道晦气,嘴上却不敢再乱说了。
于是整了整衣衫,正色道:“说吧,要某干啥。
既然郭大贤和角女神都来了,我刘辟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刀山火海,你们划个道。”
“很简单。”
张宁道,“今晚三更,你与何仪所部,全部裹上黄头巾为号,先突袭桥蕤的中军,干掉他,吞并他的兵马。
随后掉头往东,直击袁术本阵。
徐荣将军会率城内兵马出城接应,高顺将军也会从侧翼杀出,三面夹击,一举击溃袁术十万大军。”
“桥蕤?”
刘辟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好办!
他那点所谓的精锐,大半都是从我们各营抽出去的弟兄。
真打起来,只要我们喊一嗓子,很多人都会倒戈。
收拾他,轻而易举!”
他本就对袁术抽兵的事耿耿于怀,如今有机会反戈一击,还能抱上何方的大腿,自然乐意。
跟谁不是跟啊。
袁术虽然是汝南袁氏的嫡子,可何方是当朝大将军!
而且何方和大贤良师的女儿、角女神、太平道教主、郭大贤的师妹张宁还有一腿,袁术你有吗?
“记住,起事之时,全部撕掉袁军旗帜,头缠黄巾,以免误伤。”
郭泰沉声道,“各营联络暗号,照旧用‘岁在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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