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伏地请罪,都在说匡扶汉室,帐中一片肃然。
有些话,无论什么情况说,无论什么时候说,那都是对的。
但具体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比后世职场上,在公共场合,那说我忠于公司,就是没错的。
当然,你说我不忠于公司,我只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可以的。
只是从高层来看,最起码,你不是一个可以托付重任的人。
即便很多高层对公司更没有忠诚度。
实际上,越是高层,忠诚度越低......但是呢,话却是要说的漂亮。
就比如曹操,都赤壁之战后了,还得写一篇《述志令》来告诉大家,我是大汉忠臣。
后世居然还有人对此津津乐道......说曹操的理想是个忠臣。
其实说白了,无论是忠还是孝,都是服从性的手段。
所以,忠孝往往是绑定在一起的。
忠诚的人往往孝顺,而孝顺的人往往忠诚。
一个生活在严父之下,循规蹈矩的儿子,孝顺的同时,当了官,也往往是忠诚的。
一个以自我为中心,小时候,就能使用各种手段,离间父亲和叔叔关系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忠臣。
如果这样一个人表现的忠心,那么就是当下的体制需要他如此表现,如此表现才能获得利益。
在这些人的眼中,往往是没有规矩的。
这才是真正的曹操。
他需要许攸的时候,可以赤脚去欢迎,不需要的时候,随手就给杀掉。
依此类推,好友娄圭、刘勋同样如此。
系统:丫的又好为人师,我要隔空扣作者智力了!!
......
袁隗缓缓睁开眼,叹道:“都起来吧。
老夫也不是苛责诸君,只是忧心如焚。
何方竖子起于屠沽,挟先帝之子以令州郡,兵锋所指,郡县披靡。
如今陈国困、小沛危,梁国边境烽烟四起,再迟半步,黄河以南便非汉室所有。
诸君各怀心思,互不相让,这仗还怎么打?”
桥瑁率先起身,整了整衣襟,沉声道:“太傅教训的是。
大敌当前,某等自当同心戮力,共赴国难。
东郡甲兵虽少,愿为前驱。”
他心里透亮。
自己本就不是袁氏核心,早年族叔桥玄受曹腾举荐,跟曹家还有旧渊源,如今凑这趟浑水,不过是怕首当其冲被何军吞了。
嘴上喊得响,真打起来,还得留着三分后手。
众人也纷纷起身,连声称是。
刘岱脸上讪讪的,别过脸去捋玉带。张
刚落座,帐外斥候踩着碎步疾奔而入,单膝跪地,声量提得老高:“报太傅!
冀州牧遣大将麹义为先锋,从事赵浮、程涣为副。
领两万精锐步骑,已至黄河北岸。”
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冀州强弩天下闻名,有这两万精兵压阵,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张邈当即抚掌笑道:“士纪兄坐镇冀州,还能分兵驰援,真乃社稷之幸!
有此劲旅,何愁贼兵不破?”
刘岱也挺直了腰杆,他与袁基是姻亲,冀州兵越强,他说话底气越足。
张超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里燃起复仇的火。
有这么多精兵,何愁广陵不复?
唯有桥瑁垂着眼帘,心里暗自盘算:这天下,怕不是要成袁家的囊中之物了。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车骑将军卓前锋三千骑已到酸枣外,后续大军四万正在渡河!”
闻声,众人精神一震,看向袁隗的眼神,又凝重了几分。
于是张超说道:“太傅,冀州兵虽精锐,但大军十万,渡河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陈相和袁相危在旦夕,某等愿为先锋,率先出兵。”
刘岱也说道:“是啊,我军先到,遥为呼应。
则何贼必不敢强攻。
太傅坐镇大营,待车骑将军和麴义将军渡河之后,发大军!”
袁隗捋了捋胡须,道:“诸君勉力,大汉方可再兴啊。
不过诸君为先锋,当切记,未虑胜,先虑败。
何贼虽幼,老于兵事啊!”
众人顿时抱拳:“谨唯!”
众人商议之后,一时议定。
第一路,兖州刺史刘岱为都督,领臧洪、卫兹所部,合计三万人马,走襄邑道南下,解陈国之围。
第二路,救小沛。
东郡太守桥瑁领兵前往,汇同济阴郡太守袁叙和山阳郡太守袁遗,三路齐发!
张邈居于陈留,调度车马粮草。
第三路大军,也就是董卓所领大军,则进入梁国。
如此一来,既可以向东支持小沛,也可以向西支持陈国。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逼梁国站队。
就算梁国不站队,那也要征发梁国的民夫、钱粮,以资军用。
议罢各归营寨,陈留营中,烛火还亮着。
卫兹揣着刚领到的兵符,径直来见张邈。
他本是陈留孝廉,家世殷实,素来以仗义疏财闻名,此番散尽家资募了五千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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