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你到底是谁(1 / 1)

第479章你到底是谁(第1/2页)

凌昭回到后厨后,就和另外三个人分头行动,各回各的地。

为了能在经理破门前赶回来,她直接在千斗台兑换了特效恢复药和掩盖血腥味的道具。

好在一路紧赶慢赶,凌昭顺利翻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内,然后再从二楼的厕所窗户朝外翻,靠着绳索的作用爬入浴室的窗户,并借此从里面及时撤回来。

由于要时刻保持清醒,影响神经思维的麻醉凌昭没有上,就只兑换了初阶特效药,药剂止痛起效要十分钟后,所以现在身上受着的伤还是实打实疼。

凌昭一路超负荷加速赶路,本来就极为严重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青铜面具人用占宇通阶的力量直接拍中她后背,力道之大让里面的器官发生轻微偏移和破损出血。

凌昭满脸苍白,细密冷汗完全打湿藏在外套里的作战服。

梦桃焦急地扶住对方,小心翻看伤势。

刚刚她以为经理要破门而入,忽然卧室厕所方向传来窗户打开的动静。再然后凌昭快步从里面出来,有了刚刚那一幕。

经理等人在外面只能透过一个缝隙查看,当然没注意到凌昭的异样。

但梦桃在凌昭身后看得清楚。

刚刚和经理不到半分钟的对话,用尽了凌昭所有的力气,对方放在裤腿两侧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

梦桃不是专业医生,只能通过凌昭背后整片的血肉模糊匆忙下决断。

凌昭现在的情况必须赶紧送医,否则伤口会进一步恶化。但她们现在跑出去就医,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今晚是谁偷袭。

梦桃深吸口气保持冷静,抖着声问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凌昭勉强偏过头,郑重望向梦桃。

一个月的相处,她能感觉到梦桃本心不坏,更多的是想逃离魔窟。

所以在经理给自己天香饮时,对方会试图阻止。

如果梦桃想要自保,刚刚在经理搜索之际,就已经可以主动打开门。梦桃却选择了帮忙掩护,说明对方是可以和自己顺利站到一个战线上的。

凌昭把绑在手腕间的匕首拔下,将它递到梦桃手中,“帮我把背后坏死的皮肉割下来。”

“什么?”梦桃差点没握稳手中的匕首。

“我已经用过特效药了,特效药起作用的逻辑是促进细胞再生。坏死的组织不进行剔除,恢复情况会大打折扣,重新长好的地方也会留下大量的增生,还需要二次手术。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把后面神经坏死的皮肉剃掉。”

即便凌昭已经指出割掉坏死组织对她是有益的,可梦桃拿着匕首的掌心依旧渗着冷汗。

凌昭当着她的面转过身,露出从左肩一直持续到背部的整片伤口。

青铜面具人那一掌的威力极大,堪比暴力捶打牛肉丸。

表层组织已经成为了比青紫更为夸张的坏死黑褐色,伤势严重的某些地方出现了浮肿。

梦桃咬着自己的舌尖,小心翼翼将匕首尖端贴到凌昭的作战服上。

模糊的血肉和布料黏在一块,需要仔细去除。

梦桃对着一片狼藉几乎无从下手。

好半天,她才尽量温柔地把浸透着血的作战服全部划开,又拿来干净的毛巾简单擦拭。

如此算完成了第一步,梦桃再度用力划下去,准备挑出一块最严重的烂肉,哗啦啦的血流了一地。

凌昭身形不受控制地颤抖,喉间涌上一声很模糊的闷哼。

梦桃下意识停住动作。

凌昭紧咬牙关,咽回喉腔里的声音,苍白的脸上哪哪都是冷汗,顺着下颌不断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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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桃纠结地松开手,“我的操作是不是太不规范了?”

凌昭扯过脚边的外套塞到牙齿间,“没事,接着往下。”

重新做好心理建设后,梦桃秉承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快速割下一块皮肉。

特效药的发挥和伤势的疼痛并存,凌昭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用力抿起的嘴唇已经白到毫无血色。

梦桃感受着对方冷得发抖的状态实在没勇气割第二下,“还要继续吗?”

“继续,把它们都割掉,我才能好得更快。”

梦桃还是没忍住胸腔的酸涩,眼睛红彤彤的,匆忙用沾满血的手抹了把眼睛,重新下刀。

她不仅要剔除表面坏死的皮肉,还得用匕首一点点剔出里面断裂的碎骨。

整个过程如果不是凌昭兑换的特效药够霸道,光是这全菌操作也够伤口再吃一壶了。

凌昭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肩被一点点清理,直到削干净所有坏死组织后,她示意梦桃用力摁在伤口处强行止血。

面对被剔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粉红色血肉的地方,梦桃努力给自己打了个气,闭上眼心一横,朝着出血最严重的地方大力压了下去。

鉴于梦桃没受过专业的医疗培训,凌昭忍住痛,耐心和她指导,“持续按压,不要死压一个地方。”

“疼吗?”

“还好,大晚上的吓到你了吧,怕吗?”

梦桃在面对血淋淋的伤口时没有哭出声,但面对凌昭温柔的安抚,反倒哭得不能自已。

怎么会不痛呢。

她觉得这个伤势好重好重,重得都要死了,凌昭怎么能风轻云淡地说还好。

“你们星者一直都要受这么重的伤吗?”

凌昭找着安慰的话术,“看着比较痛,对我们的体质来说能承受。”

梦桃帮凌昭缠起简易的布条包扎,语气难过,“所以你从小到大痛了这么多次吗?”

凌昭微愣。

梦桃一边哭,一边动作麻溜地擦拭地面血迹。

她突然想到,凌昭的年龄貌似比自己还小点。

每一次都有人帮对方上药治疗吗?

每一次对方都会装作不痛的样子吗?

梦桃很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到这?’

但她面对花了几大卷毛巾也没擦干净的血,最后只是委屈地坐在地上,“你晚上喝的酒有问题,不过你只喝了那么点应该有机会戒掉。我会帮你的,帮你找到解药,也帮你完成任务。”

凌昭慢慢卷起带血的毛巾,认真注视对方。

梦桃擦干眼泪,她颤着唇,深深看眼凌昭,“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但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好人。

因为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好人足以改变我的一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需要人去驱逐黑暗。所以哪怕是伪善,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伪善下去。”

她在销骨窟被人骗过很多次,也绝望过很多次。

每次她都以为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但梦桃花了一年去接受现实,接受自己离不开的事实。

现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赌。

赌凌昭是那个可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赌她今天的恳切,能在这位注定不同凡响的青年心里,种下一棵为民的树苗。

倘若未来数年,对方身居高位后,能因今天自己的帮忙心生一丝怜悯,梦桃便觉得今天的所作所为足够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