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拍卖会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几个人几乎都泡在谜匣社里。时雨负责后勤,给他们倒饮料、拿零食,偶尔凑过来看一眼资料,然后被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吓得缩回去。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那是白雪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关于七大罪人的资料。虽然不完整,但已经足够让他们对这几个名字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陈炎拿着Breaker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啧啧”个不停。
“破坏记录三百二十七起,造成经济损失累计超过五十亿,涉及十二个城市……”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嘟囔,“这家伙是拆迁队出身的吧?”
沈歌没理他。她盯着手里的资料,眉头微微蹙起。
Master的资料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戴着白色兔子面具的人,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转轮手枪。照片拍得很远,像是偷拍的,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但那双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睛,却让人印象深刻。
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沈歌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事。
舒澄在看Ruler的资料。没有照片,只有几行简短的描述——“涉嫌多起凶杀案,案件均被压下,无公开记录。疑似拥有极高社会地位或权力背景。代号含义:统治者。”
她推了推眼镜,试图从那些冰冷的文字中读出更多的信息。但什么都没有。这个人的资料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干净得不正常。
白雪手里的Abuser资料更少。只有几行字——“涉嫌权力滥用、资本操控,导致多人失去财产、家庭乃至生命。具体罪行不详,受害者数量不详,手法隐蔽,难以追溯。”
“这个人……”白雪咬了咬嘴唇,“好可怕。”
籽程看的是Spoiler的资料。这个人没有照片,没有真实姓名,甚至连性别都不确定。资料上只记录了他做过的事——入侵政府数据库、篡改警方档案、曝光过几个不该被曝光的秘密。
“做过很多黑客入侵的事,”籽程低声说,“但都没有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反而像是……在提醒什么。”
刘洛河拿着Joker的资料。
上面列着他盗窃过的物品清单——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到私人收藏家的传家之宝,从价值连城的宝石到……一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东西。比如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本破旧的手账,一枚生锈的钥匙。
资料最后有一行小字:“盗窃动机不明。被窃物品多数未被追回,亦未在黑市流通。”
刘洛河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了几分。
那块碎片,现在也在Joker手里。
他把资料放下,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几个人都看完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时雨打破了安静。
“你们还是休息休息吧,”她小心翼翼地说,“今天晚上还有庆功宴呢。”
白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惊呼一声:“啊!都快五点了!我得回去换衣服了!”
几个人这才从那些沉重的资料中回过神来,开始收拾东西。
刘洛河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白雪:“白雪,上次跟你说的那份伤亡报告。”
白雪“哦”了两声,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
刘洛河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伤情等级。
轻伤。中伤。重伤。
轻伤。轻伤。中伤。重伤。重伤。
他往下看,手指停在一个名字后面。
那个名字后面写的是——死亡。
再往下。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七个。
都是逐光者。
没有阴阳生肖的人,没有圣临会的人。七个人,全部是他和籽程亲手筛选出来的逐光者。
籽程凑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陈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沈歌拿过去看了一遍,放下。舒澄看了一遍,放下。白雪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怎么跟他们家人交代呢……”她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籽程率先开口,语气尽量放轻松:“其实这场战斗,按理说应该会有更严重的伤亡。有两个人,战后像没事人一样,帮了大忙。”
陈炎抬起头:“谁啊?这么厉害。”
“死牛。万猪。”
陈炎瞪大了眼睛:“我靠,这俩人?我记得他们好像帮不少人挡了攻击吧?”
籽程点头:“我听场上的人说,他们俩替别人挡下了许多致命的攻击。有些攻击危险到足以威胁性命,但他们硬生生扛下来了。”
陈炎倒吸一口气:“这也太恐怖了。这俩人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沈歌摇头:“这已经不是用‘厉害’来形容了。”
舒澄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能力。难道是天赋?”
白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家都是自己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刘洛河端着饮料,听着他们讨论,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天晚上,死牛挡在他面前,替他接下那一击。那些触手,那些攻击,换作普通人早就死了。但死牛只是皱了皱眉,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还有万猪。那个总是哈哈笑的胖子,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一边冲一边笑,像在玩一场游戏。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但不是现在。
“行了,”他开口,“先收拾东西。晚上还有事。”
几个人这才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