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还在看那道元素共振的题。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道题如果换成水元素和冰元素，是不是同样的原理？”

籽程点头：“基本一样。只是能量转换的系数不同。”

沈歌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合上本子，像是终于满意了。

陈炎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你不懂的东西。”沈歌说。

陈炎：“……”

时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舒澄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她说，“接下来我们讲——”

“等一下！”陈炎举手。

舒澄看着他。

“我……我想上厕所。”

舒澄沉默了一秒。

“去吧。”

陈炎站起来，跑了。

时雨也举手：“我也想去。”

舒澄点头。

时雨也跑了。

白雪忍不住笑了出来。沈歌也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克制。籽程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无奈。

刘洛河站起来，把空了的果盘端回厨房。

舒澄站在白板前，看着跑远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期末考试怎么办？”

籽程想了想，说：“能过就行。”

舒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没再开口。

白雪笑着说：“舒澄你就是太严格了。他们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嘛。”

舒澄抿了抿嘴唇，声音小了一些：“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考好。”

沈歌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柔软。

“我们知道。”

……

临近傍晚，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斜斜地照进客厅，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籽程看了一眼时间，合上书本。

“要不今天在这儿吃个饭吧？”

话刚落下，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陈炎的眼睛瞬间亮了，时雨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期待，白雪笑着点头，沈歌微微侧头看了刘洛河一眼，舒澄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刘洛河已经站了起来。

“老刘，干啥去啊？”陈炎问。

“买菜。”

白雪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让保镖送了点食材过来。”

刘洛河看了她一眼，又坐了回去。

陈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什么食材？”

白雪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顶级牛肉，黑猪肉，帝王蟹，还有一些蔬菜和调料。”

陈炎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说：“……你家保镖开的是货车吗？”

白雪笑了：“是冷藏车。”

陈炎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靠在沙发上，目光放空，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之类的话。沈歌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怼他——因为她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时雨凑到白雪旁边，小声问：“白雪，这会不会很贵啊？”

白雪想了想：“还好吧。”

时雨的表情和陈炎如出一辙。

舒澄站在白板前，开始收拾马克笔。她把笔一支一支地插回笔筒，白板擦放在托盘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舒澄。”籽程叫她。

她抬起头。

“今天辛苦你了。”

舒澄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辛苦。能帮上忙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铃响了。

时雨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六七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个人都戴着白手套，手里拎着各种袋子——纸袋，保温袋，还有一个拎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箱。他们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时雨让开门口，他们鱼贯而入，把食材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然后鱼贯而出。整个过程安静有序，没有人多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陈炎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嘞个……”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歌，“这是食材？这是国宴吧？”

沈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高级食材。一整块顶级牛肉，雪花纹理漂亮得像是艺术品。黑猪肉切成薄片，码得整整齐齐。帝王蟹的腿比陈炎的手还长，红彤彤的壳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还有各种海鲜、菌菇、蔬菜、豆腐、粉丝，摆了满满一桌。

时雨站在陈炎旁边，踮着脚尖往里看，看到那只帝王蟹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个……这个能吃吗？”

“能吃。”白雪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而且很好吃。”

时雨咽了口唾沫。

舒澄也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平静，但推眼镜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些——这是她感到惊讶时的小习惯。

籽程站在最后面，没有挤进去看。他看了刘洛河一眼，发现刘洛河正站在料理台前，表情平静地看着那堆食材。他的嘴角没有弯，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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