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你为什么这么难杀?(1 / 1)

这种极度狂妄的话,全上京也就刘烨敢对着秦伯良说。

秦伯良没生气,眉头皱在一起。

刘烨既然打了这个电话,那就是到了暴走边缘了。

「老刘你别乱来。」秦伯良压住火气,「这事交给我,半小时我给你交代,不过你要约束下刘今安,总这么整也不是个事。」

「行,我知道了,等你消息。」刘烨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

管家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秦伯良亲自出手,南市那个老赵连个屁都算不上,直接就是降维打击。

「让黑鹰继续守着,不要露面。」刘烨吩咐。

「明白。」管家点头退下。

管家退出书房,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沈晴踩着高跟鞋,行色匆匆地往大门外走。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掩饰不住眼角的疲惫和戾气。

管家停下脚步,微微低头。

看着沈晴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他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夫人和大少爷这母子俩还真是执迷不悟,在一条作死的路上狂奔。

......

沈晴坐进车里,让司机直奔上京私立医院。

车子停在特护病房楼下。

沈晴来到病房,她推开门,脚步猛地顿住。

病房里,刘修远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两条毛茸茸的大腿露在外面,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一个年轻的男大夫正在给他量血压。

刘修远右手不老实地在男大夫的大腿上摸来摸去,甚至还顺着大腿根往上摸。

男大夫满脸通红,浑身僵硬,却躲都不敢躲,只能尴尬地往后缩。

「刘少,您别这样,我还在工作,血压会测不准。」男大夫声音发颤。

「工作有什么意思?」刘修远嗓音别前些日子更细,还带着夹子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你多大啊?有女朋友没?要不你跟着我吧,我给你买跑车。」

男大夫这时抬头看见沈晴站在门口,脸更是红的不行,他连滚带爬跑出病房。

沈晴站在原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她看着病床上的大儿子。

刘修远不仅穿着吊带裙,露出刮得乾乾净净的腋窝。

脸上还扑了粉,眉毛也变细了,画着紫色的眼影,嘴唇也比平日里要红一些。

「修远,你在干什么!」沈晴走过去。

刘修远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面小圆镜,翘起兰花指,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完全没理会沈晴的意思。

「妈,你看我这口红颜色好看吗?正红色,我专门让人从巴黎带回来的。」

沈晴浑身发抖。

她的大儿子,刘家曾经的继承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这发骚。

「你别照了!」沈晴一把夺过镜子砸在地上,「南市那边失手了,刘今安没死,你还有心情在这描眉弄眼?」

刘修远靠在床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用手拢了拢头发,眼神带着几分媚态。

「妈,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描眉弄眼还能干什么啊。」刘修远拉了拉睡裙的肩带,「我现在突然觉得,其实当女人也挺好,妈,我现在才知道男人的滋味,可好了,他们掐着我脖子,干......」

刘修远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沈晴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儿子引回正途。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丶准备接手刘家大业的长子,变成了一个异装癖的变态。

她心里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刘今安生吃活剥。

是刘今安让她的儿子彻底变成了一个只知道索求男人的变态。

沈晴深吸了一口气:「修远,你能不能振作起来,你要站起来,刘家是你的,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那个孽种回刘家的。」

刘修远撇撇嘴,拿起床头柜上的指甲油,低头涂着红指甲。

「妈,你看着办吧,你快走吧,我屁股有点痒。」

沈晴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很重。

她是流着泪走出医院大门的,回到车上,沈晴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脑海里总是有着刘修远涂着红嘴唇丶穿着吊带裙的模样,摸男医生大腿的画面。

最让沈晴恶寒的是那句:屁股有点痒。

沈晴崩溃了,「啊——!」

她发泄似得大喊出声,用力拍打着方向盘。

喊了足足两分钟,沈晴才停了下来。

沈晴拿出手机拨通老赵的号码。

「沈姐。」老赵声音压得很低。

「老赵,我要刘今安生不如死。」沈晴声音哑得厉害,语气平淡,「我要你把刘今安变成太监,让他这辈子都当不成男人,然后关进男人最多的监狱,现在就办。」

电话那边陈牧了几秒,能听到老赵的呼吸声。

「沈姐,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老赵语气有些犹豫,「江州专案组的王队还在外面盯着,上面也听到风声了,刘今安嘴太硬了,撬不开啊,咱们强扣二十四小时已经是极......」

「撬不开就给我硬撬,他不是嘴硬吗,那就给我把他的牙都给拔了,出了天大的事,我沈晴扛着。」她直接打断老赵的话。「你马上让人去办,办完,我立刻兑现你当年要的那个位置,你在这条线上卡了六年,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上去,你要是不敢,以后别再找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老赵权衡了十几秒,咬了咬牙。

「明白了沈姐,我亲自去盯着。」

挂断电话,沈晴看着窗外,神情疯狂。

把刘今安也变成废人,刘烨就算再看重他,刘家也不可能让一个太监当家主。

这就绝了那个孽种的路。

......

沈晴走后,刘修远并没有叫人进来,而是坐在床上,攥紧了手里的指甲油。

「刘今安,你怎么还不死?」他把指甲油瓶子狠狠砸在墙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往下流,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

他恨啊。

「当年我就应该亲手掐死你,而不是把你扔了,现在你又躲过一劫,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这么难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