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再续母子情?(1 / 1)

沈晴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梦河再给你打电话,不许接。”

“那怎么行!”刘修远的声音拔高,“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梦家虽然靠不住,但他们好歹能牵制刘今安一部分精力!要是没有咱们在背后支持,光凭他们自己根本斗不过刘今安!我不能让他活着!”

最后那句话,他带着无边的恨意。

“我说,不许再插手。”沈晴说道。

刘修远沉默了。

沈晴能感觉到大儿子此刻的怨毒和疯狂。

他太想刘今安死了,这种执念已经让他整个人都扭曲,入了魔。

她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

是对刘修远从小就显露出的残忍和狠毒感到疲惫,也是对她自己,不得不为了这个大儿子,而去对付自己另一个亲生儿子的处境感到疲惫。

她叹了口气,“修远,你如果执意要作死,我不拦着你。”

刘修远一愣。

“等你死了,”沈晴说出的话,让刘修远的心猛地一跳,“我就和刘今安,再续母子情,哪怕跪着求他原谅。”

刘修远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快炸开了。

他想过母亲会骂他,会对他发火,甚至会用更强硬的手段逼他收手。

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和刘今安......重新做母子?

“妈......”他嘴哆嗦着,“你不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疯了一样地对着电话嘶吼,“刘今安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还想着认他!”

“我才是受害者!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都看到了!”

“你现在居然为了他,连我这个最爱的儿子都不要了?!”

他的吼声带着癫狂和绝望。

沈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刘修远吼了几句,发现电话那头还是沉默。

心里生出恐慌,比失去命根子时更甚。

他害怕,他怕母亲真的不要他了。

他的声音慢慢软了下来,带着乞求。

“妈......你不能不要我......”

“我是修远啊,我是你最疼爱的儿子......”

“妈,我错了,我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沈晴听到儿子这判若两人的声音,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最清楚,这个儿子在外面再怎么张牙舞爪,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修远,”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你只要听妈妈的话,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我听,我听你的话。”刘修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

“省城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安心养身体,剩下的妈妈来处理。”

“好,好,妈,我都听你的。”

刘修远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晴闭上了眼睛。

她坐在沙发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刘修远的扭曲和疯狂而哭,还是在为自己即将要和小儿子成为仇人而哭。

沈晴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走向洗手间洗了把脸。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下来。

不管怎样,她得保住刘修远。

……

另一边,江州。

刘今安小院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张昕昕和顾倾心两人端着盘子,从厨房往院子里的石桌上走。

顾曼语下班推开院门,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

她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喝茶的父亲。

“爸,今儿在一起吃饭了?”顾曼语问。

平时刘今安防她防得很严,两边吃饭都是各吃各的,互不干涉。

今天这事透着稀奇。

顾城放下茶杯,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刘今安那兔崽子去省城了,留我一个老头子在家,没人给老子做饭啊,不在一起吃,你让老子和西风去啊。”

顾曼语愣住了。

刘今安去省城了?

梦溪前两天刚回省城,刘今安后脚就跟着去。

两人感情好归好,但刘今安在江州这边也不是没事做。

刘今安不可能丢下这边,跑去省城谈恋爱。

省城肯定出事了。

顾曼语盯着顾城:“爸,省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城暗骂一声,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他清楚自己这闺女一根筋,认准刘今安了。

她之前经历了两次生死,差一点就没命。

他这个当爹的心脏实在受不了折腾。

刘今安和梦家在省城的争斗是个大麻烦,他决不能让顾曼语再去冒险。

“嗨,能有什么事。”顾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有句话咋说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刘今安那小子火力旺,想女朋友了呗,赶紧吃饭,这红烧肉做的不赖。”

顾曼语听着这话直咬牙。

还真是亲爹啊,说的话是如此的扎心。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自己亲爹了,顾城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他都没用。

吃完饭。

顾曼语、张昕昕、顾倾心三人回了屋。

房门刚关上,顾曼语一把拉住张昕昕的胳膊。

“你干嘛?”张昕昕往后退一步,“我取向很正常的。”

顾曼语懒得理她的玩笑,压低声音:“你给向北发信息,问问他省城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张昕昕眨了眨眼。

“向北是跟着梦溪先去省城的,他绝对知道内情。”顾曼语分析,“你别直着问,那小子精得很,你要试探他,用话套他。”

张昕昕哼哼两声,用力的拍着胸脯:“你把心放肚子里,对付那个愣头青,老娘早就拿捏住他了,你等着瞧好吧。”

张昕昕掏出手机,开始就噼里啪啦的打字。

......

省城医院,向北病房。

向北趴在病床上,身上的刀伤已经缝合,麻药劲儿已经过了。

他现在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趴在那儿,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旁边的小护士捂着嘴走过来。

“向先生,您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我给您打一针止痛针吧。”小护士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轻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