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母听见她说这话,觉得十分恼火。
这个死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不管他们了,给家里花点钱都这么计较。
“你说的什么话,为了养大你们,我跟你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现在你长大有出息了,我跟你爹的身子也不中用了,不指望你们还能指望谁。
现在可好,从你们手里拿点东西,你们还记恨上了,我跟你爹真是白养你了。
是,我们是跟你拿了几两碎银子,你们是高门大户,家里还有当官的,是那种缺钱的人家吗。
只怕你们打发叫花子,随手一丢都比这个多。
你现在还跟我说这个,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我跟你爹连叫花子都不如?”
以前她也总说这种话,说家里就只有自己最有出息,最给他们长脸。
他们老两口谁都靠不住,唯一能靠住的只有她。
她也一直是这样想的,把给父母养老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可如今听见谷母这么说,谷兰却十分恼火。
她把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家里再怎么高门大户,也不可能打赏乞丐上百两银子吧。
这么多钱给到他们,就算他们不一点不用干活,都够花上好几年的了,他们还不满足。
自己长这么大,他们花在自己身上的钱,能有十两银子吗。
自己按照十倍还给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爹娘,你们把我养大,我孝敬你们,这没啥问题。
可小弟成亲,你们让我出十两的礼金,这合适吗,足足十两,拿去当聘礼都够了。
小弟又没生我没养我,凭什么我还要孝敬他?”
提到这个,谷母的火气更大了。
自己是跟她提了,可她不是没给吗,就送一两银子打发了,真把他们当成乞丐了。
“你嫁进嫁富贵人家,成天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知道我们在乡下过得艰难。
你小弟刚刚成亲,又没什么好的营生,让你帮忙找活儿干,你推三阻四,跟你要点钱,你也说没有。
我让你多给点礼金,不也是为了你好。
自己亲弟弟成亲,你就给那么点礼金,外人会怎么看你?
要是你的礼金重一点,大伙儿才夸你出手大方,在婆家过得好,说出去也好听。”
就为了一句说出去好听,她就要付出整整十两的真金白银?
谷兰不愿意。
她宁愿不要这个好名声,她要大宅子。
谷小弟见到老娘帮自己出头,心里有了底气,腰杆挺得也直。
“那不是,二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呀,我过得好,你面上也有光。
你不是一直说你是对我最好的,现在不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不过是多让你送点礼金,你又不是给不起,怎么小气成这样?”
谷兰心底的火气像是岩浆一般翻滚,几乎连鼻子都要喷出热气了。
他还好意思说这些话,整个家里除了爹娘之外,就数他花自己的钱最多。
他经常进城去,找上门的时候,自己哪回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他,还给他银子花。
就怕他出门在外,口袋里没有银子不方便。
可现在呢,他竟然说自个儿小气。
“你说我小气,你进到城里去,但凡找上门来,我哪回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你,从没有亏待过你吧。
你要走了,除了给爹娘的钱,我也没少给你银子,就怕你这个混蛋玩意儿身上没有银子,被人瞧不起。
我为你们想了这么多,你们有谁替我着想过?
且不说我那大姑子,以前她家遭难的时候,我公公婆婆是怎么帮她的。
春耕过去帮忙犁地,秋收过去帮忙抢收稻谷,平日里也没少帮衬,但凡听说她有点事,就过去给她撑腰。
还有我那妯娌,爹娘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可他们也没有拖后腿。
只有你们,你们老是跟我拿东西,从我口袋里掏钱,把我都掏干净了,还怨我给的少。
你们摸着自个儿的良心说,我给你们的还少吗?
要不是为了贴补娘家,我早就在城里买上宅子了,哪会处处落人一截儿,让人瞧不起。”
她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熊熊火气直冲头顶,怒火都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谷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谷兰,这会儿都惊呆了,不敢说她。
谷父被她这样说,觉得颜面扫地,朝张良显说道:“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还不管管你媳妇。”
张良显也没想到谷兰会说这些,看来这些话在心她心里,已经憋了很久。
原本他还以为谷兰会一直糊涂下去,只要她做得不过分,张良显也不想管这事,引起无谓的争吵。
如今她竟然清醒过来,他们家的好日子,是不是就快要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谷兰跟王谷雨互别苗头,一直在暗地里攀比,看来这次老二在城里买房,给她的刺激大了。
没想到攀比还能有这样的好处,张良显觉得还挺好。
“岳父岳母,不是我不想管她,是我真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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