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粥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大,那些流民们畏惧刀剑,不敢太过向前。
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米,不自觉吞咽着口水。
水烧开了米沸腾起来,米香味渐渐飘出来,那些流民们闻到这股味道,嘴里的口水分泌得更多了,肚子也跟着咕咕咕叫起来。
在煮粥的这个空档,李时俭让人把土匪给推出来。
士兵把土匪推出来,让他们跪倒在众人面前。
李时俭:“我听闻因为这次的战乱,宁安城内出现不少的土匪,他们就是其中一支。
这群土匪就藏身在东边林子,距离安宁城百里外的密林里,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按我朝律例,这些贼匪当诛。”
这些土匪们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而且还要一直赶路,这会儿没有什么力气。
听见李时俭这个话,腿都要发软,连站都站不住。
他们没想到李时俭会这么狠心,一上来连审都没有审,直接就要杀头。
“大人,大人饶命,饶了我们吧。”
“大人,求求你饶我们一命。”
……
童超在旁边宣布他们的罪行,大人昨夜对这些人进行审讯,这些人也是怂得很,都还没有用刑,他们就已经招认了。
李时俭将手上有人命都拉出来,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公布完这些人的罪行,李时俭便宣布斩立决,以平民愤。
那个贼匪头子被第一个拉出来,推到城门的高台上,所有灾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刽子手拿着雪亮的钢刀走过来,那贼匪头子吓尿了,“大人饶命,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
李时俭却不为所动,示意行刑。
乱世当用重典,才能起到约束的作用。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柱冲天而起,一颗睁着大眼睛,还带着血的脑袋骨碌碌滚到地上。
那些流民们隔着老远看到了,虽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人头落地,他们还是看见了,一个个既心惊又觉得解气。
他们是土匪,在这么困难的时候还抢劫欺辱他们,砍头是他们罪有应得。
这个知府大人看起来这么年轻,还这么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说砍人就砍人。
一时间心中对他产生了敬畏之情。
城楼上还有这么多土匪呢,难道都要砍头吗。
他们还真猜对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贼匪吓得肝胆俱裂,还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前两天还吃香的喝辣的,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如今情势逆转得如此之快,他们竟然就要变成刀下亡魂了。
即便昏死,他们仍旧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浓浓的血腥味传开,大伙儿都心生惧怕,大人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再看。
李时俭看着老百姓脸上的惊惧,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他想要的就是老百姓这样的畏惧,只有心生畏惧,才会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
如今朔州大乱,有太多的人想要浑水摸鱼,惩罚这些土匪,可以起到很好的威慑作用。
而且此刻人心不安,朔州已经几个月没有官府管控,他这一手也意在告诉大家,官府在逐步恢复秩序,只要遵纪守法,自会有官府庇佑。
他新官上任,也能树立权威。
行刑完毕,流民们半晌都没有开口,刚刚那一幕对他们的震慑力太大了。
粥已经煮好了,官兵们将煮好的粥,舀进大木桶里,抬到前边的空地上。
“发粥了,大家快来排队拿粥。”
听到他们的喊声,流民们才回过神来,自行排队准备打粥,
没有一个插队,没有一声喧哗,大家都老老实实的。
官兵们一个帮忙拿碗,一个打粥,递给排队的流民。
流民们拿到粥,欢天喜地地离开。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真香,真好吃呀。
这是白米粥,是浓稠的泛米香味儿的白粥。
他们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了。
流民太多了,来了一队又一队,而且知道城里发粥的消息,有流民源源不断的从其他地方赶过来,流民数量越来越庞大。
这十口大锅一直没有停过,一直在煮粥,一锅舀完,又倒上水,倒米进去继续煮。
煮粥的人精疲力尽,这也就罢了,他们可以轮班,还可以从难民中挑一些手脚麻利的,过来帮忙。
眼下最严重的问题是,米消耗得太快了,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消耗了快两千斤大米,
而且这还是第一天,施粥的时间越长,这个消息会传得越远,过来领粥的流民也会越来越多。
他们手里上的米粮,估计撑不了多久。
杨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今最好的法子,是能够在城里买粮。
虽然北狄人洗劫了宁安城,但是城中不少富户,不至于所有人都被洗劫一空。
在城池未破之时,只怕他们已有对策,他们有自己藏粮藏财的地方,或许还能跟他们买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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