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两人都安分守己,最起码薛礼没亲眼看到两人争斗。
这天薛礼没去事务所在家办公,这几天为了逃避这两人的争斗,她就算不去事务所都会去咖啡店消磨时间。
早上将路鸣西哄走了,薛礼答应一整天都在客厅,安分地待在监控下,保证不会和家里的路鸣西做任何违约的事。
这时门铃响了,薛礼抬起眼,“应该是我点的外卖奶茶。”
二十岁的路鸣西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瞬间就傻眼了。
“妈……”
秦女士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意外地抬起眼,总觉得眼前的这儿子怎么看都有些不一样。
“今个没去公司啊?你都多大了还翘班?”
薛礼一听到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朝着玄关的位置走去。
“妈。”
有些事还是瞒着父母些的比较好,知道的多有时候操心的事也就多了。
两个平行世界,以及两个路鸣西早先就商量好了,绝对是不能告诉家里的。
现在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路鸣西和薛礼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秦女士挽着薛礼的胳膊倒是很亲切。
“上午跟你姨逛街买了些东西,给你们送过来,不过我怎么瞧着鸣西有点不一样。”
一句话瞬间将两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谁知道下一秒秦女士突然就笑了,“男人也时刻都得保养自己的这张脸,去韩国做了什么项目,这效果确实不错,脸都嫩了不少,改明有时间我也去一趟,我最近这脸是不是也垮了啊?”
薛礼心里舒了口气,连忙道,“没有,妈你这脸的状态比我都好,他前几天确实去了一趟韩国,我也说他年轻了不少,不过应该保持不了多久,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秦女士又忍不住盯着儿子的脸看了看,感觉都能掐出水来,现在这医美技术还是不错的。
“妈你怎么变老了……”路鸣西瞧着自家老母亲的鬓角都已经有白发了,八年之后的妈妈老了很多。
秦女士瞬间没了好脸色,完全就没注意到这个儿子微微发红的眼眶,只觉得这话是在挑衅自己。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天到晚就和你爸一个样,尽说些人不爱听的。”
薛礼瞪了路鸣西一眼让他安分一点,连忙拉着秦女士走了进去。
随后拿出手机给正在公司上班的路鸣西,告知他一声,让他配合好。
“没事就多出去走走,不用总在家里闷着,你身体才恢复没多久,也不要听他的总是拘着自己,大好的年华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玩玩的。”
“最近确实工作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让路鸣西陪着我一起出去。”
秦女士对自家儿子的母爱在这些年里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总和他们大男人的出去有什么乐趣,和你的小姐妹一起出去玩才开心,男人都只会扫兴,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薛礼抿唇也不敢笑得太夸张,毕竟身边有个路鸣西,客厅门外还有个秦女士。
做得不能太明显,到时候两个人都生气了还需要哄。
“妈哪有你这样的,我老婆肯定要和我一起的,她离不开我的。”
秦女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秦女士送完东西也没留多久,实在是看不得自家儿子这腻歪的样子,恶心啊。
“你们有时间就回家吃饭,工作和身体比起来也没多重要。”
薛礼应下。
等人离开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倒在了沙发上,可算是忽悠走了。
“我妈怎么好像比我那边的还要凶一些,为什么对我越来越没耐心了,看见我好像很嫌弃一样。”
薛礼没敢说实话,毕竟这些年路鸣西实在是做了太多大逆不道的事,秦女士的母爱被消耗完了不少,连耐心也没多少了。
几天后的秦女士再次见到自家儿子,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嘴里忍不住感慨,男人就是花期短,这才几天啊就原形毕露了,唉。
此时的薛礼心想着还是要多注意,今天这意外可不能再发生了。
希望秦女士不要多想,毕竟她另一个儿子正在公司苦逼地上班呢。
这边路鸣西一下班就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瞧见两人都在客厅。
“妈没发现什么吧?”
薛礼摇摇头,“没有,应该不会想太多。”
“那就好,他们年纪都大了,这种事还是不要让他们操心的比较好。”
这时候原先还闷不作声的人开口了。
二十岁的路鸣西指责道,“爸妈这些年是不是因为你的事操心了?妈妈本来就那么爱美,那么会保养,今天我瞧着她都老了,是你气到他们了?你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不能懂事些?爸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就不能多替他们考虑考虑呢?”
路鸣西随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薛礼无奈地开口,“我之前没和你说过,一开始爸妈不同意你和他结婚的,之前我那个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吃这样的苦,那几年……你和家里闹了些矛盾,很少联系,也都是因为我,爸妈肯定也是烦心的……”
二十岁的路鸣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路鸣西顿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都说你是沾了我的光你还不承认,要不是我在前面替你抗下了这么多,你以为你能顺顺利利的,大学还没毕业就能领证,你要知道哥大学的时候和我老婆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呢。”
二十岁的路鸣西吃瘪。
薛礼瞧着这两人的状况,摇摇头,立马逃离战场,要不然很快就该轮到她评理,判断对错了。
……
“我想回家看看爷爷可以吗?”
晚饭桌上,这次年轻的路鸣西是用询问的语气开口的。
薛礼并没有多意外。
他又问道,“爷爷如今身体还好吗?”
路鸣西一边吃饭一边回答,“还不错,孙子结婚了,和孙媳妇感情美满,也没什么惦记着的,每天没事去钓钓鱼下下棋,过得很潇洒。”、
二十岁的路鸣西低垂着脑袋,“我想回去看看,就算姐姐不陪我去也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不会暴露什么的,我尽量少说话,就是看看。”
这下子桌上安静了。
“我陪你回去吧,给你打配合,你一个人回去就很不正常,爸妈他们就得多想了,觉得咱俩可能是吵架了。”
这次路鸣西没有拒绝,倒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第二天下午,路鸣西从公司回来之后,自个就坐在了沙发上。
“吃完晚饭尽早回来,无论如何都不准留下来过夜,要不然我是真的会找过去的!”
薛礼立马点头,“一定吃完饭就回来,一分一秒都不会耽误!”
薛礼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为了避免麻烦不会让他回家的呢。”
路鸣西冷哼了一声,“我是那样不近人情的人吗?再说……就算我再不想承认,他也是我哥,我的爸妈也是他的……他想回去看看我还能拦着不让吗?还有你……阿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无理取闹到这种程度?”
薛礼嘿嘿笑了笑,眼看着另一个路鸣西收拾好从楼下下来,立马起身。
“嗯,这样稍微打扮一下,其实你俩真的没区别。”
此时二十岁的路鸣西穿得都是路鸣西这个年纪风格的衣服,不仔细看确实分辨不出来什么。
路鸣西将两人送到门外,“早点回来,还有你也别趁着我不在偷偷摸摸的占便宜。”
“嘁,你以为我都和你一样啊?”小路鸣西不屑开口。
一直等着电梯门合上,身边的人果然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凑了过来。
“姐姐想要亲亲。”
薛礼面无表情地回道,“电梯有监控,你觉得你自个会不会查监控?”
路鸣西沉默了几秒,又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毕竟他还是挺了解自个的,有时候掌控欲确实挺强的,特别是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强悍的情敌,根本就不可能错过一点机会。
等回了路家,小路鸣西确实有些紧张,站在门边犹豫了几秒,他其实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薛礼上前牵住他的手,“走啦,站在这发呆做什么?我都饿了。”
“哦。”
秦女士一瞧见薛礼自然是高兴的。
路鸣西跟在她身边,干巴巴地喊了一声。
自家爷爷也在客厅,闻言招呼着大家上桌吃饭。
相较于8年之前,爷爷确实老了不少,头发又白了许多,脸上的褶皱也多了几条。
路鸣西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也深刻知道爷爷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只是如今面对这样的事实确实很难接受。
爷爷这样的年纪还有几个八年呢?
路鸣西心里有些难受,毕竟还年轻,有些心事到底藏不住,再加上怕自己说多错多,饭桌上话少了很多。
“你妈说你去那什么棒子国搞了什么美容项目,还把自己去整年轻了,我瞧着确实像是小了不少,你做的那个什么项目?我这个年纪去人家还给我做吗?”老爷子突然开口询问道。
秦女士和路父都在憋笑。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气氛突然就被缓和了。
路鸣西有些愣,几秒之后才开口,“爷爷,您年纪大了,就算人家医生愿意给您做,我们也不敢同意啊,那项目又不是什么好项目,脸上一直打针,身体还得吸收。”
老爷子一脸遗憾,“听你妈说了,我还挺感兴趣的,准备去试试呢,早知道十几年前就去了。”
路鸣西笑了笑,“爷爷您这个年纪还这么臭美呀,该不是在外面看上哪个老太太了吧?我是不是有新奶奶了?”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编排你爷爷我!被你奶奶给知道了非得托梦来揍你!”
几句话,桌上又恢复了从前的欢声笑语。
路鸣西话也多了起来。
一家五口,也没任何区别。
就连薛礼不刻意去注意的话,也根本想不起来这压根就不是30岁的路鸣西。
吃完饭,路鸣西照常被叫去书房聊聊公司的事。
这次路鸣西也没有多慌,反正都是自家人,想到啥说啥,不知道的地方就听着,最多被骂几句而已。
薛礼陪着秦女士聊天,结果一旁的老爷子还不死心地拿着镜子一直照自个的脸。
“真是可惜,想你们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多少小姑娘求着要嫁给我,都追到我家来了,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啊,都老的没影了,我自个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薛礼跟着笑,“爷爷现在就算是变老了,也是帅老头啊,现在出去也很受一群老太太的欢迎嘞。”
“那可不。”
“那爷爷当初又是怎么跟奶奶在一起的?”
“你奶奶她啊,就是个好色的,瞧见我长得好看,就死皮赖脸的非要赖上我呗,我这个人心又软,架不住别人一直追,最后就答应了,只是可惜你奶没能多活20年,要不然现在就能看见你这个孙媳妇了,以前啊你奶最疼的就是鸣西这个孙子,唉……”
老头子回忆起往昔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叹息,忍不住惋惜。
人生短短几十年光阴,怎么一眨眼就溜走了呢?
孙子如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他都已经老成这样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得下去陪老太太了。
老爷子可能是聊起这些伤心事,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找了个借口便回房休息了。
秦女士叹了口气,“爸跟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很相爱的,别听你爷爷现在吹牛,以前可是对你奶奶一见钟情,那会你奶奶长得特别漂亮,又是高门大户,大家闺秀,追她的人都从咱们这排到法国了,你爷爷也就仗着自个颜值高,成天跑人面前溜达,找存在感,你奶奶被他给烦急了,这才答应了他。”
薛礼笑着,“小老头老了还这么好面子。”
“是啊,后来在一起之后,你奶奶也是真的喜欢上了你爷爷,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年,感情一直都很好,我自从加进来之后都没听过他俩争论过一句……”
说到最后秦女士也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即便过去了20多年,可回忆起来还是会觉得遗憾。
小老太太明明可以再多活20年的。
只是可惜,终究还是离开得早。
……
“这么着急就得回去吗?晚上也不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妈明早还得工作呢,就先回去了,等下次鸣西休息不忙的时候我们再回来,您和爸爸还有爷爷都要注意身体。”
“好,你们也是,不管多忙也得好好吃饭。”
薛礼刚说完话就瞧见路鸣西从楼上下来。
“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等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知道啦。”
一直等着两人上车,车子从别墅里行驶出来后,薛礼才忍不住开口问。
“你没露馅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我难道连这点临场应变能力都没有吗?这也是我爸妈啊,我也实实在在跟他们相处了20多年,一开始确实有些紧张和生疏,但几句话聊下来发现都一样。”
“那就好,还是别让爸妈他们担心啦,只要没露馅就没什么问题。”
路鸣西抿了抿唇,“爷爷一下子老了好多,阿礼其实我也些害怕的,爷爷这么大的岁数了,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到我那个世界之后,你再来的时候,要是爷爷……你不要跟我说,不用跟我说的。”
“好,我记住了,以后不说这个,别想这些不开心的,爷爷现在身体很好,上次体检家庭医生还说爷爷这身体很康健,再活个10年,20年没有任何问题。”
路鸣西闻言也跟着笑了笑,但其实他都清楚。
哪来的什么10年,20年,人到了一定岁数,身体都熬透了,那些器官也没办法再继续带动下去了。
到了车里,路鸣西却突然不愿意下去了。
“老婆,能不能亲一下?我保证回去之后不炫耀,马上闭嘴,什么都不跟他说,你就当偷偷奖励,安慰我一下好嘛?我就想要这一小小的一点偏爱。”
薛礼扶额,又开始了。
“你觉得以你自己的性子会调行车记录仪吗?”
路鸣西十分的懊恼,早知道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该亲一下。
“气死我了,刚刚怎么没想到呢?那要不然咱也下车,反正他也不知道咱俩回来了,咱俩偷偷去一旁亲一下?”
薛礼挑眉,看向不远处走来的男人。
“不要做梦啦,你看一看人过来了。”
路鸣西这下子只能无能狂怒了,“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这车刚刚停下,还没超过30秒呢!”
薛礼早就习以为常,拿下自己的包,开门下车,“估摸着在手机上看到了行车记录,估摸着咱们要到家,早早地就出来等着了。”
“气死了。”
路鸣西出来的时候戴了口罩,此时接过薛礼手上的包。
“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爸妈都没发现什么,一切都挺顺利的。”
小路鸣西有些不高兴,但好歹这次也没发作,上电梯之后也安安分分地站着,回去后就倒在沙发上,上演葛优躺。
薛礼则是把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完完整整都告诉了路鸣西,免得下次回去穿帮。
小路鸣西今晚都不争不闹了,明显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早早地就回房休息了,都忘了来监督他俩。
路鸣西挑眉。
薛礼忍不住开口,“怎么说年纪也比我们小,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是不强的,他可能看到爸妈还有爷爷这些变化,心里不舒服,让他自个消化一下吧。”
路鸣西这次罕见的也没开口,靠在沙发边,目光望向紧闭的客房房门,难得没有吃醋较劲。
他太懂那个年纪的自己了,毕竟他就是自己,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的,所有的想法都很清楚。
二十岁的路鸣西,热烈纯粹,眼里永远藏着对家人最柔软的执念。
从未见过老去的爷爷,也从未见过日渐疲惫沧桑的父母,今天短短一场家宴,所见的岁月落差,足够让他心闷很久。
薛礼端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轻声道,“你也别多想,他就是一时触景生情,过两天就好了。”
路鸣西接过水杯,指尖温热,低声轻叹,“其实年纪越大,越接受不了家人的离开,别说他难过害怕了,我现在都接受不了,阿礼你知道吗?奶奶去世的时候我才8岁,我那个时候哭得好凶啊,那个年纪已经明确地清楚去世是什么概念了,以前看到阿声妈妈去世时阿声那么痛苦,但落在自个身上的时候才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他年纪小,总觉得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以后还可以继续陪着他们,还可以继续改变,年少不懂岁月无情,等懂了,好多东西都悄悄变了模样。”
这些年路鸣西自己其实也是有不少压力的,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一天一天地年迈,他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呢?只是时间本就消磨着人,能亲眼见到的明显变化并不多。
可年少的自己一下子见到八年后的家人,又怎么能根本藏得住那些脆弱和酸涩呢?
“所以你也别揪着他吵架了。”薛礼顺势安抚,“说到底都是你自己,他难过,你心里也未必好受。”
路鸣西垂眸看着杯底的光影,沉默两秒,“又不是我故意找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20来岁的年纪正是冲动的时候,什么都想争都想赢,就算我不搭理他,他也会主动找茬。”
确实是这样,薛礼也没办法反驳。
这一夜,家里格外安分。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你怼我杠的热闹,连空气都温柔安静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薛礼就已经闻到了厨房里的香味。
她揉着眼睛下楼,一眼就看见厨房里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左一右,安安静静各做各的早餐,破天荒没有互抢灶台、没有暗自攀比。
路鸣西煎蛋热牛奶,动作娴熟稳妥。
二十岁的路鸣西煮了软糯的小米粥,这些天成天听着念叨什么养胃养胃,便也开始学着做这些养胃的吃食。
两人全程零交流,却诡异得和平共处。
看见薛礼下来,年少的路鸣西率先抬眼,眼底的阴郁散了大半,眼底都是弯弯的笑意,“姐姐醒啦。”
语气软软的,完全没了往日争宠的戾气。
“昨晚睡得好吗?”薛礼走过去,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嗯。”他轻轻点头,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放到她面前,“我沾上枕头就睡,睡眠状况可好了,毕竟20来岁才不可能失眠呢,姐姐平时跟某些人睡觉的时候,某些人是不是总是有睡眠障碍呀?年纪大了就这样。”
路鸣西端着煎好的鸡蛋过来,顺势摆在薛礼餐盘另一侧,慢悠悠开口,“昨晚半夜爬起来在阳台偷偷哭的,也不知道是谁。”
小路鸣西,“……”
“?”薛礼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明明倒是心疼的,但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二十岁的路鸣西反驳道,“我那是晚上吃多了睡不着出来走走消化一下,我才没有哭呢,你该不会是夜里做梦,臆想的吧?年纪大了果然容易做梦。”
“好了,就不能坐在一起安安分分的吃个早饭吗?谁都不准说话了,就这样。”
两人再次闭嘴。
等吃完早饭,二十岁的路鸣西开口提议道,“你今早送姐姐去上班吧,我去公司,都来这些天了,还没去公司瞧过,总得让我看看8年之后公司是什么样的吧?刚好趁着这次机遇,了解一下公司之后合作的项目,回去之后还能照抄,带着公司更上一层楼。”
这次的提议,路鸣西根本就不会拒绝。
毕竟作为交换他得到了可以送薛礼上班的机会。
在车上薛礼还忍不住感慨,“看来昨晚对他确实有些打击,都开始反思自个了,这次想去公司瞧瞧,估计也是准备回去好好接手公司,让爸妈轻松一些。”
路鸣西嗯了一声,“他早就已经成年了,是个男子汉,确实该有些担当,确实该担当一些,我当年跟家里打赌,不也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在公司拼吗?”
“不过虽然你俩看起来都不太靠谱,但在公司业务项目上确实有些天赋,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路鸣西,可是薛礼老公,我要是没点脑子怎么娶到老婆?”
“真是的……”
到了事务所,薛礼下了车,“回去注意安全哦,今晚看情况,我可能会提前下班,需要接的话,我给你们发信息,要不然我就自个打车回去?”
“好。”
薛礼其实今天一整天都有些担心路鸣西的状态,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但也不能什么事她都干预,路鸣西总得自个历练,这次能改变进步一些也是好事。
下午薛礼这边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准备提前回去。
没给他们发信息,免得两人又吵起来。
拿着手机准备在路边打个车,结果却瞧见路边早就等待好的车。
薛礼自然是认识家里车子的,小跑了过去,待看清楚人之后才开口,“不是在公司吗?怎么过来了?”
路鸣西语气轻快,“该记住的都已经记下了,大体的规划什么的都清楚啊,手上的工作自然得留给他,我可没有义务替他工作,免得出现什么误差他还要找茬。”
薛礼失笑,“行,你自个大致了解就好,要是觉得时间太短,明天再过去,不过这几年人工智能发展确实很快,回去之后朝着这方面投资,稳赚不赔。”
路鸣西点头,缓缓发动车子,带着他朝着家里的方向行驶。
“你说一会他知道我接你回来,是不是又得跟我吵了,不过我也不怕他,反正真吵起来我也不会输。”
“你这话说的还挺骄傲的。”
“那当然了,说明我打败了情敌呀!可不值得骄傲嘛。”
路鸣西笑了笑。
等到了家里车库,车子停下。
路鸣西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阿礼,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他,有时候会跟他吵起来是因为见不得你身边还围着另外一个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是未来的,我自己也不行,我只想你永永远远地都独属于是一个人,但其实我还是挺感谢他的,要是没有他,我们应当也不会在一起,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遇,把你早早地送来我身边,让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错过,他很爱你,我能看得出来,所以在这个世界把你交给他,我也很放心。”
薛礼笑了笑,“怎么啦?是不是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总嘲讽他年纪大,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内疚了?”
“才没有,他就在一把年纪说话也那么欠,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虽说他跟我比起来还确实有些不足,但把你照顾得很好,总体来说我还是挺满意的,就算我离开,他也能照顾你,那我就能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薛礼听到路鸣西说的这些话,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有些事发生的时候,心里是早早有些预兆的。
就像此刻,薛礼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路鸣西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是啊,算起来我来这里也挺长时间了,确实得回去了,要不然那个世界还怎么运转得下去?”
猛地一下子要面对离别,薛礼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还能多待几天呢?”
“姐姐,不要难过才对呀,两个我不是太过于聒噪了吗?每天都吵来吵去的,很烦不是嘛?”
路鸣西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薛礼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才没有……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就没有觉得你们烦过……”
“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要跟你道别的,姐姐我真的回去了,期待你下一次见到我……就算在这个世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把别人放在第一位,你自个才是最重要的,自个开心也是最重要的!”
薛礼重重地点着头。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缓缓消失了。
薛礼心里的酸涩感很强烈,一个活生生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天的人,突然就离开了,怎么可能舍得呢?
这个时候车门被打开了,30岁的路鸣西站在车边对她伸出了手。
“阿礼,我们回家吧?”
薛礼眼眶含着泪,但还是微笑着,将手递了过去,“好。”
两人牵着手依偎在一起。
“他回去了吗?”
“嗯。”
“那今晚我是不是可以抱着你睡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
“这就是我的人生梦想啊!人要是没有梦想,跟一条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