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教的位置并没有太隐蔽,随意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萧尘这个人是真的话多,一路上都在找话题,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时不时还娇羞一下。
寂月看了只觉得辣眼睛,而且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到底在表演什么啊?
很快就抵达了幽冥教的地界,护宗大阵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出来。有不少弟子进进出出,一点影响都没有。
寂月站在阵法外面就感觉到了一点点排斥,看来这个阵法确实是能防住那些不怀好意之人。
“这个给你。”萧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来,“只要有了这个,你就可以随意出入幽冥教了。”
令牌上带着点鬼气,木制的却入手冰凉,很奇怪的感觉。
拿到令牌后,那股排斥感全都消失了。
“怎么样?我说了吧,我是有办法把你带进来的。”萧尘骄傲地说。
“少废话,拿了报酬我就走,你要是敢耍我,哼!”寂月冷笑一声,将人设进行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她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她真的很想把这家伙打一顿,但是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界,再多的不耐烦也只能收起来。
萧尘见她不耐烦的样子,呼吸微微一滞,不知道为什么,表情看着更加古怪了。
“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师父。”
幽冥教内的山头,每一座看起来都很阴森,不知道这是不是魔教的习惯,反正就没见到过亮堂的建筑。
来到其中一座山峰,刚入殿就闻到了很重的丹药气味,不是很好闻,感觉炼的不是什么好丹药。
“柳道友,麻烦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我师父。”萧尘把人放在待客厅后,急冲冲地跑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她就开口说要走。
寂月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走后,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打探周围的情况。
不过怕遇见什么狠角色,所以她铺得很慢,力保不会被发现。
该说不说,不愧是魔教,把魔族的行为都学得清清楚楚,魔族啥样,他们也啥样,但毕竟是人类,所以还是保留了一部分人的思想。
倒是没看到什么画面,光是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都能脑补出来画面。
“他自己没用怪我干什么?我随便炼的一颗毒丹,他这么勇,自己吃下去了,关我什么事?”
“咱们两峰积怨已久,你做这些事情私底下就行了,怪就怪你留下痕迹,人家长老不找你麻烦才怪。”
“切!自己没本事,死了就死了呗。反正师父会保我的,我怕什么?”
“我听说前段时间有几个弟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像还死了几个,怎么没见他们为弟子找回公道啊?”
“这个就别说了,你还真信有人会为自己弟子找回公道啊?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没触犯到自己利益的,都不会管得。”
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寂月慢慢了解到魔教到底是什么情况。
能进魔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抛弃了作为人的所有人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再加上修魔影响心智,于是就更加冷血。
各大宗门的弟子暗地里做小动作的事情比比皆是,为了一点利益可以残害同门,就算事情败露,只要表现出对宗门有用,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事。
在魔教,没有所谓的师门情谊,每个人眼里都只是利益。
这就是魔教的生存法则。
很好,非常符合魔教的刻板印象。
寂月坐在椅子上,她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一条件,引起魔教内部的动荡,比如说,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对心里只有利益的人,用计谋来算计是最合适不过的。
如果是派出宗门弟子去攻打的话,到时候肯定是会损失一波人的。
寂月不太想把他们派出去,倒不是她母鸡护崽子的心理,而是因为她觉得这些人暂时还没有达到独当一面的时候。
叶无忧花玲珑等人先不说,寂琳的心智暂时不成熟,二代弟子的实力参差不齐,这要是上场的话,她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来。
虽说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指不定哪天就陨落在半道上,但她不能明知打不过还派人过去打啊。
还是得摸清楚这些人的实力。
此前来的时候还以为魔教内部还是比较团结的,所以以为攻打起来可能会有点难度,但是如今得知真实情况,看来是能改变一下了。
另一边。
萧尘找到了他师父的炼丹房,大喇喇地走进去,看起来是比较肆无忌惮的。
实际上,他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普通小弟子,他是师父哥哥的孩子,所以师父其实也是他的小叔。
虽然他爹是被他师父杀死的,但是老一辈的恩怨何必留给小一辈的人呢?
他爹反正是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师父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这就够了。
“师父!”
一脸阴翳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是不好惹,见到来人,没好气地说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一身的血,也不知道去收拾收拾再过来。”
萧尘身上除了血,还有不少灰,看起来很狼狈,但是这种形象在魔教很常见,毕竟每年都要死不少人。
他没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萧明那家伙引诱我过去想把我杀了,我运气比较好,先一步杀了他。不过回来的路上,被妖兽给追杀了。”
“但是这个时候,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女修突然从天而降,她将我救出水火,并且许诺此生非我不嫁!师父,我想娶她!”
无极长老根本就不用多问,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胡诌,每次都用各种理由坑骗他的丹药,这种事还少吗?
“滚一边去,老子最近没炼多少丹药。”
萧尘愣了愣,便知道自己这是被误解了,急忙解释道:“师父,我这次是说真的,我人都带回来了,你可以去见见。”
“你还雇了人?”
“什么话?走走走,你快跟我去看看,万一人跑了,我上哪哭去?”
“她不是非你不嫁吗?”
“哎呀,不用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