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劝赌的来了(1 / 1)

陈景想了想,说金融也不错,但最好考个好的财经院校,而且要有点家底才好试一试。

工科里面自动化、电子信息、通信工程也都很好,跟互联网产业绑得很紧。

如果理科实在不行,学设计也行。

UI设计、交互设计,这几年需求也很大。

表妹眨了眨眼,说那文科呢,她理科不好,想学新闻或者中文。

陈景笑了笑,说文科的话,以后内容行业会越来越值钱。

不是只有理科才有出路,关键是你得在你选的这个方向上做得比别人好。

他停了一下,看着两个表弟表妹,补了句最重要的话。

“选专业只是第一步。”

“大学四年,学校教的东西只是基础,真正让你在毕业的时候有竞争力的,是你自己在课外学的那些东西。”

“比如你学计算机,大一大二把基础课学扎实了,大三大四就得开始自己在GitHub上做项目、去找实习、去参加比赛。”

“这些经历写在简历上,比成绩单管用。”

“学新闻也一样,你光靠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不够的,得自己去外面跑采访、拍短片、写稿子投给媒体。”

“实践比学校重要得多。”

“所以不管选什么专业,关键是别在大学里混日子。”

“四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几个长辈听了纷纷点头,说听听,这才是真懂行的。

陈景以前可都是在饭桌上没什么话语权的。

要么就是问成绩,要么就是说一两句就没有陈景的事了。

现在啊,很多事情都围着陈景过来。

在外婆家吃完饭,回到祖宅已经是下午了。

冬日的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光线柔和而温暖,照在院子里那两排还没长高的桂花树上。

客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几个早到的表亲正围在茶几旁边,手里拿着扑克牌洗牌,沙发上几个婶子阿姨在聊天剥瓜子,电视里在放某个卫视的春节特别节目。

陈旺生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几个远房表兄弟拉住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中年男人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嗓门洪亮地。

“旺生,打牌打牌,牌九你会玩吗?或者打扑克也行,人齐了就差你一个。”

另一个手里拿着两副还没拆封的扑克牌,说昨晚他们在村口棋牌室打到半夜,今晚换地方,你家这客厅多宽敞,暖气又足,比棋牌室舒服多了。

陈旺生他从来不赌的,笑着摆了摆手。

“我牌也不怎么会打,在旁边看看就行。”

那个穿棉袄的表兄弟又劝了几句,说大过年的随便玩玩,不来大的,就一块两块,输了也就几十块钱的事。

陈旺生还是笑着摇头,说不来了不来了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休息,还是看看电视聊聊天舒服。

几个人见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再劝,自己几个人围坐下来开始洗牌发牌。

陈景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几桌打牌的人。

客厅里分了三四桌。

茶几那边一桌打扑克牌的,餐桌那边一桌搓麻将的,门口小板凳上还围了一小圈人在推牌九的。

纸币在桌上压着,每个人的神情各异。

有的人赢了面带红光,有的人输了脸色铁青,有的人在摸牌的时候表情凝重,牌翻开之后又长长松了口气。

麻将桌上几个中年妇女的嗓门最大,每把打完都要大声复盘。

“早知道刚才不打那张就胡了”“我就差一个条子”。

扑克牌这边更安静一些,但桌上的钱叠得最厚,每局结束都有人在加码和懊恼之间反复横跳。

陈景边看边在心里想,这就是过年的娱乐方式。

打牌,打麻将,推牌九。

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的人,过年这几天把钱堆在牌桌上,一晚上输赢几百上千的都有。

不过陈景看过一些类似的短视频。

村里有些人平时不工作,就等过年这几天,趁大家都回来的时候上牌桌捞一把。

他往角落里那一桌多看了几眼。

那里坐着几个他不怎么眼熟的人。

不是本家的亲戚,也不是平时常来串门的邻居,而是住在村里那几个平时不怎么上班的街溜子。

他们在村里的风评一般,不种田不打工,成天骑着摩托车在村口转悠,但手机年年换新款,烟也从不抽差的。

今晚他们坐在牌桌上,神色轻松,好像对输赢并不在乎,但陈景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坐在靠墙位置的人,左手边的那个,每次发牌前都会拿左手食指在牌堆上轻轻摸一下。

动作很小,很自然,像是摸牌前的一个无意识习惯。

但他摸完之后,右手发牌的动作总会慢那么一点点。

还有一个理平头的人,眼睛很活,一直有意无意地往别人手上瞟。

被瞟到的都是那种抓了大牌之后想装镇定但手指微微蜷缩的人。

陈景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心想这些人大概就是在过年期间专门找牌局的路子。

他们平时不工作,但年底这几天一定要回来。

因为年底是所有打工人带着一年积蓄回家的时候,是牌桌上最宽松、也最容易出大注的时候。

他们想拉陈旺生上桌,大概也是觉得盖了这么气派的房子,肯定是这些打工回来的人里面最有钱的那一个。

陈旺生不上桌,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继续跟那些已经上了桌的人周旋。

到了傍晚,牌局散场的时候,陈景注意到角落里那几个人果然赢了不少。

他们数钱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跟正常赢牌之后的开心不一样。

不是赢了钱之后的兴奋,更像是完成了某项既定任务之后的淡然。

他们把厚厚的一叠纸币往口袋里一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瓜子壳,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门口,站在桂花树底下各自点了根烟。

陈景坐的位置离院门不远,能听到他们说话。

那个理平头的人吐了口烟,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陈旺生那家伙胆子太小了,叫他上桌叫了几次都不来。”

“你看他那个房子盖得多气派,这么有钱还不敢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