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峰从游戏做到内容社区，从影视做到电竞，这么多业务线并行，团队之间怎么协作？”
“项目推进的节奏怎么把控？决策从陈景到赵圆圆到各项目组组长，中间经过了哪些环节？”
“这些在外面都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过程。”
“如果我们能近距离观察登峰的运作方式，很多问题可能会更清楚。”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非要去。”
郑云川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钟婷说的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是讨论游戏还是系统，不是讨论盈利模式，而是直接指向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你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是因为你还没看清楚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怎么走的。
他盯着桌面上那几份摊开的战略草案，忽然想起那天在宋氏发布会上。
他端着酒杯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陈景跟魏衡和郑远涛同时交谈时那个从容的背影。
他那时候想的是。
这个人怎么可以同时做这么多事。
现在他想的还是同一件事，但多了另一个念头。
如果能亲自去登峰看看，看看那里的办公区是什么样的，看看那里的技术团队是怎么运转的。
看看那里的白板上画着什么样的架构图，也许他就能找到答案。
至少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答案。
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是抄陈景的，抄登峰的。
已经下意识的想看看登峰会怎么做了。
他把面前那三份草案依次摞好放在桌角，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彻底凉了，入口又苦又涩，但他没有皱眉。
“钟婷，你刚才那个建议，其实我自己也想过。”
“登峰确实值得学习。”
“不是因为陈景一个人厉害，而是他们的整个团队运转方式、项目推进节奏、从决策到执行的传导效率。”
“这些东西在外面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过程。”
“如果能近距离看看，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方向。”
“我们跟登峰约个时间，去游学一次吧，到时候看看登峰的办公区、技术部、游戏组，跟他们的项目负责人聊聊。”
“学习别人怎么做的，比自己闷着头想要强。”
钟婷端起咖啡杯，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她跟郑云川共事这段时间，很清楚这个老板的性格。
他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如陈景，但他又不傻，知道差距在哪里，也知道怎么去缩小差距。
能放下身段主动提出去游学，这本身就已经比大多数创业者强了。
徐海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份游戏战略草案从桌角拿回来，翻开其中一页，拿笔在上面快速改了几笔。
他本来想反驳。
去登峰游学，学什么？学他们怎么搞传媒，还是学他们怎么搞电竞？那是陈景的路，不是云川的路。
但他看到郑云川跟钟婷都已经敲定了这件事，就把话咽回去了。
在临风的时候他学会了一件事。
当老板已经做出决定的时候，你最好的策略是闭嘴，然后在执行环节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我觉得可以，游学一下，也不花多少时间。”
“陈总那边肯定也会同意吧。”
钟婷这么一说，郑云川点头道，“是，这样，苏顾问，麻烦你跟登峰那边联系一下。”
苏顾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边陈景跟刘思维从宋氏集团出来，洪昌的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停车场上那几排还没长高的银杏树上。
“老陈，还是我来开车吧，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刘思维这么一说，陈景心想也就让他开吧。
反正自己这车也不贵。
但是陈景不知道，刘思维是有点不好意思让陈景开车的。
陈景是老板，如果自己坐副驾驶，那副驾驶一般是老板娘坐的位置，他肯定不好意思坐。
要是坐在后排，那陈景直接变成司机，他变成老板了。
这更不好，所以，还是自己来开车是最好的。
“行，那你来吧，我刚好也休息一下。”
陈景把钥匙递给刘思维，陈景坐在车后排。
此时的刘思维手里还攥着那份宋云海让助理打印出来的冠名合同草案，纸张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车子发动，拐出宋氏集团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了主干道之后刘思维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情绪。
“老陈，三百万。”
“宋老一句话，三百万就进来了。”
“我在影视圈混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冠名方式。”
“不分红不干涉不占出品权，等于把一笔钱直接放在桌上说拿去花。”
“我在车上把这笔账又算了一遍，企讯三百万冠名，郝芙桂说还有赞助商，光这两项加起来就已经超过我们的制作成本了。”
“这还没算平台独家播映权和省台采购。”
“等于我们还没开机，整部剧就已经不需要自己花一分钱了。”
刘思维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情绪还是很高的。
陈景坐在后排笑道。
“你还是好好开车。”
“宋爷爷这个人做生意有他自己的逻辑。”
“他认定的事情，不会跟你讨价还价。”
“当初我在他白板上画企讯框架的时候，也没想过后来会变成今天这样。”
“说实话那只是一个想法，能不能做成全看周主任他们的执行力。”
“但宋爷爷不这么想，他觉得没有那个想法就没有后来的企讯。”
“所以他一直觉得欠我一个人情。”
“三百万对他来说是还人情，对我来说是多了份责任。”
“人情债最难还，但还清了反而轻松。”
“我们现在拿了这笔钱，就得把剧拍好，让企讯的广告效果对得起这个价格。”
刘思维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一天。
“对了，魏东临刚才在贵宾室里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