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赵龙此时虽然鼻青脸肿，还吐着血，但是他脑子可不慢。随即，他就明白闵冠华今天为什么“反常”了。

“孙......”他在脑中回忆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那个名字，“孙毅？”

“你还敢提他的名字。”

听到名字的闵冠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情绪瞬间被再次点燃，挥着拳头又要打过来，被王善拉住：“冷静点。”

赵龙看着他，他彻底明白了今晚这顿打跟之前的那次完全不同。他想了几秒，不知道是在思考如何开口还是在回忆孙毅的脸庞，随后开口问了一句：“孙毅......死了？”

闵冠华抬着那已经握紧的拳头，然后慢慢放了下来，垂回身侧，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的盯着赵龙，但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安静了几秒，王善在确定了闵冠华已经冷静下来后，松开手，偏过头看了赵龙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语气比闵冠华那暴怒的温度低了不少：“他没死，但快了，魔气已经要完全侵蚀他的意志了。”

赵龙听完这句话，偏过头看了王善一眼，又看了闵冠华一眼，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像是一个发现整件事的基座比自己以为的低了很多的人正在重新搭建他刚才的理解框架。他开口嘟囔了一句四个人都听得很清楚的话：“没死你搞的像死了一样，我以为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闵冠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攥着的拳头重新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一些，直接跳过了王善，挥着拳头再次朝着赵龙直奔而去。

“我有办法！”

赵龙看着那只重新朝自己挥来的拳头，又看着闵冠华那张暴怒的脸，他意识到在接下来的几秒内，那只拳头可能不会再被拦住。于是他赶忙开口道，声音急促，像在拳头落在自己脸上之前把话说完。

他也的确做到了。

闵冠华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往前送。

既然成功了，赵龙自热趁热打铁：“我在寰灵教认识一个高层，他也是魔化之人，但他现在好像控制住了魔化，我可以去找他帮忙，让孙毅控制住体内的魔气。”

听到这话时，闵冠华的手已经放了下来。而就在赵龙准备继续开口时，王善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的那句话，你可能需要考虑一下。”

闵冠华回头看向王善。

王善继续说道：“他是寰灵教的人。他现在鼻青脸肿，被我们堵住打了一顿，他现在需要的只是脱身。”

“他说他有办法，可能是有办法，但也有可能是正在找一条能让他离开这里的方法。”王善顿了顿，“你当过警察应该明白，你是公职人员。你上次见面的时候让他跑了。这次如果你因为轻信一句话而再次放走他，会造成更多后续影响。”

“而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你也需要先确认他说的方法真实有效，而不是听他说完一句话就放人走。”

闵冠华没有说话，但从脸上的表情看的出来，他有些纠结。

“我说的内容是可以被验证的。”赵龙可不会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寰灵教的五个使者，其中一名就是魔化之人，我能接触到他，他对魔化是有过专门研究的。你们可以把我送回去，然后让人跟着。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能得到你需要的方法。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下次还能逮到机会再打我一顿，不会有任何额外的成本。”

前面的内容都是属实，但从那个“让人跟着”开始，就有些信口胡编了，但是赵龙现在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继续说着：“你们没有别的选择。孙毅快死了，你们能有几个路径能接近一个魔化研究的记录者？”

“你是说谳使？”

王善在靖灵司待的久，自然更加了解一些寰灵教的情况。

“对对，你知道那就更好了。”赵龙眼睛都亮了，本来还需要花时间解释的，现在对方有人知道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对于他的话，王善依然不太相信：“你一个入教连一年都没有的新人，你们谳使会为了你讲述自己的秘密？”

如果是“拔苗助长”的增加灵能者，整个寰灵教倒是会“倾囊相授”，毕竟灵化世界是统一的发展目标。但如何控制魔气这种事，并不属于发展目标的标准，更多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立足的根本。

“这你就不知道了，”赵龙此时那鼻青脸肿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些得意之色，“我和普通灵能者不一样，我可是寰灵教重点培育的对象，不只是谳使，其余四使都和我有着一定的交际。”

他这个话怎么说呢，没有任何毛病，只是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

一开始，那位“祭司”那统一模版的话术，他的确也不信。

但后来他慢慢信了。

寰灵教的高层有一次突然找他，并且出奇的五位使者都和他见过面，并且表示了“年轻人，好好干，我们看好你”的态度，加上几次死里逃生，让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这个灵异世界的天选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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