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程遮离开温家已经过去了半月,程遮已经安排好了八成前线战区的灵魂军队部署。
他最终的目的地,是陆素商所在的战区。
他准备在那里安排好灵魂军队后便待着,随时准备和陆素商启程前往神墓。
陆素商信中提过,龙魂几乎是急不可耐,每天都在和鲲鹏干仗,搞得她有时候精神力紊乱,让她一个从没来过例假的人也是感受到了内分泌失调。
程遮笑着将信收好,迈步隐入风沙之中。
三天后,他抵达了目的地战区。
陆素商的预备役隶属于冰原战区,即景妍负责的战区。
因为他们还只是预备役,所以平日里的主要任务是协同后方物资运输和维持浊界原住民生活城市的治安。
但唯一特殊的人,是陆素商。
她的实力在预备役完全是断档的存在,一年从三阶冲上八阶,完全有资格和景妍一起冲在最前厮杀。
而景妍也有意培养陆素商的战场上身为士兵的自我认知和职业素养,并且带着她做了很多脱敏训练,锻炼她的临场反应。
程遮摩挲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陆队和景帅都出征了?”
“对啊,不对!我干嘛要回答你啊!”壮汉猛地后退一步,“脑袋一热就跟你聊起来了,你到底谁啊!”
“啊,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程遮拿出自己的证件和徽章,“游魂,恶鬼,程遮。”
“你……你?!卧槽!”壮汉连退数步,扯着嗓子朝营里大喊,“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快出来啊!”
“他妈的王瑞老娘告诉你多少次!我们是兵!不是土匪!”田依迈着怒气冲冲的步子就冲了出来,一把揪住王瑞的耳朵,“你是改不了你这嘴了是……嗯?!”
田依僵硬地转头看向程遮,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同样猛退几步,“卧槽?!姐夫?!”
“啊?啊……嗨?”程遮扯扯嘴角,露出自以为和善的微笑,“看来我还挺有名啊。”
“所以……你们能告诉我,商商去哪了吗?”
……
最近两大组织在冰原战区没起什么冲突,只有在边角的几个小城上存在小型的城池争夺。
敌方城楼上,陆素商侧目看了眼靠着城楼敌方主旗的景妍,“景城主,我们两个站在这里会不会太欧美了。”
“很欧美吗?我感觉还不够猖。”景妍转头看向陆素商,“其实钢管舞我也略有小成,我直接一展舞姿,给所有人强控!”
“那可能有点敌我不分了……”
“呵呵,开玩笑。”
景妍收起嬉笑之色,一把拔起帅旗,周身血气狂涌,“用兵之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气即是士气,即使高涨,犹有尽时。”
“两军交锋,拼的就是一个士气,我军势如破竹,士气高涨,当一往无前,扩大优势,一举破城!”
“士气不是凭空的热血,是士兵对胜算、粮草、退路、统帅、信念综合判断外化出的战斗意志,也就是由吸收正反馈而激发出来的积极性。”
“可能你会说,他们会因为情绪上头,忽略细节被斩杀,而我的做法无疑是嚣张气焰的助长,但如果任由士气消耗,反倒会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毕竟,绝境一样能激发人的无限潜力,无论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胜利。”
“所以。”
景妍高举大旗,精神力如瀚海般涌动,眼底血色涌起,癫狂笑意疯狂蔓延!
“该狂就得狂!该装逼时就得装逼啊!”
下一刻,景妍双腿一蹬,化作炮弹飞出,砸落战场正中,人屠八阶领域【杀神巨潮】瞬间构筑,又是一场血与杀的狂欢!
“果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陆素商笑笑,抽出双刀,朝与景妍相反的方向走去,轻轻跳下楼。
这是陆素商第一次跟着景妍冲锋在最前,她自然想试着直捣黄龙。
这座小城对影墟来说可谓是微不足道,没有任何的地形可以依托,可以说是毫无作用,唯一的特殊就是偏,几乎建在雪山脚下,也就是影墟还当它是自己的领地,部署了一些军队,连灵魂军队都没用上。
所以陆素商的第一次随军出征,景妍便选择了这里。
看着缓步朝他们走来的陆素商,不少影墟士兵未战先怯,丢盔弃甲地朝后逃去。
陆素商侧身躲过一些蔬菜瓜果,瞥了眼拼命朝她丢东西的稚子老农,眯眼瞧着逃远的影墟士兵。
“身为踏道者,还不如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呢。”
下一刻,风刃水刃同出,将逃兵拦腰斩断。
无视飞来的臭鸡蛋,陆素商手起刀落,将还有反抗意志的影墟士兵悉数杀死,但唯独放过了普通人。
很快,城内的士兵在陆素商碾压式的屠杀下锐减,只剩下大营里最后的主帅和几个护卫。
陆素商刚到大营,手中双刀还在滴血,便看见一颗头颅从营帐内被抛出来,骨碌碌地滚到她脚边。
陆素商垂眸看了一眼主帅的头,抬脚跨过,一步步走向营帐,眼底冷色不改。
见陆素商缓步走近,原本以为自己能被放过的影墟顿时慌乱起来,开始互相推搡,其中一名士兵被一脚踹出营帐,正巧跪倒在陆素商面前。
他战栗着抬头对上陆素商冰冷的眸子,对方毫无保留的杀意顿时冲垮了他的心神!
“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投降了!我们把主帅的头砍下来给你了!”
“为什么!不要杀我!不要啊!”
他疯狂捶着里面,两条腿毫无理由地乱蹬,就像撒泼打滚的孩子一样。
但陆素商可没有什么当妈的怪癖,她缓缓举刀,眼底的恨意与兴奋几乎凝成实质。
此刻,她只觉得弱者的哭嚎无比动听。
啪!
陆素商拧眉看向身侧抓住她手腕的景妍,后者淡淡道:“我们已经赢了,这些是投降的俘虏,还有价值,而且……你也杀够了吧。”
陆素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仇恨和暴戾,甩掉双刀上的血渍,收刀入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