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聊聊？”程遮环视一圈虎视眈眈的斩飓军，忍不住轻笑，“压力怪大的。”
“好啊。”陆素商指了指背后，“我带你逛逛？”
“荣幸之至。”
浊界南部，冀州城。
程陆两人敛去气息，带上改变面容的道器，一同行走在冀州城街上，手很自然地就牵到了一起。
“还生气吗？”
“都不是小孩子了，哪还那么任性，而且我也不傻，我知道你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只不过……”
陆素商话题一转，唇角微翘，“当年那一战，打的很爽，也很疼。”
程遮失笑，“没办法，毕竟早就想和你痛快打一场了。”
“你待在影墟这么久，还真是什么都没做，自从谢彦梁被你送回来后，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也不算什么都没做……”程遮回想起满屋的画像，“我一直在画符，为最后和程焕的死战做准备。”
“我和他也不过是表面合作，真到了要对大道动手的那天，他还是会举影墟之力灭掉我。”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陆素商眼底闪过寒意，“他要杀你，我就杀他。”
程遮心中一暖，“有你撑腰我底气就足了。”
“说起来，你来找我，应该是有关弑神计划的事吧。”
“对，我们两个再入神墓，然后，弑神。”
“有选择了么。”陆素商并不觉得程遮天真，只要他觉得可行，自己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我这三年经常进出神墓，为的就是神墓内的地图，以及选择优先下手的神明。”程遮摩挲着下巴，“我准备先让布拉基伊登夫妇，以及黑夜女神倪克斯，还有一些较为弱小的敌对神明出局。”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陆素商看向程遮的目光里带着信任，“不需要。”
也不管程遮什么反应，陆素商自顾自地规划起来，“进神墓的话，我手里还有不少军务，起码也得……两天后。”
程遮挑眉，“我还以为起码一两个月呢。”
“我效率没那么低。”陆素商耸肩，“那就说好了，两天后，神墓弑神。”
两天后，程遮与陆素商用置换符出现在了人道城。
或许是为了给两人腾出时间，影墟这几天竟然没什么动作。
两人来到永恒的秘密花园，布拉基与伊登正对坐着喝下午茶。
“龙魂转世，又是好几年不见了。”伊登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露出温婉的微笑，“我记得十殿传承者不是加入了影墟么，没想到还能看到你们两位站在一起。”
“加入归加入，但最多算得上是合作，克系我一样要灭掉。”程遮摆摆手，“今天我们来，是说正事。”
伊登挑眉，“弑神之事？”
“嗯。”陆素商点头，“我们想请二位，先一步出局。”
“不是不能接受。”布拉基放下手中典雅的咖啡杯，“但是理由？”
“外面过了三年，但神墓之内，起码也有三十年了。”程遮目光一凝，“你们，以及倪克斯，都已经成了各自阵营的主要话事神和掌权神了吧。”
“而且近些年，人类立场的神明，也越来越多了，你们各自的党派，可谓是如日中天。”
“如果在此时，人类立场的几位领袖全部死亡，我想其他神明应该不至于群龙无首，反倒会激化矛盾，团结起来对付反人类立场的神明吧。”
“原来如此，反向操作吗，有趣。”伊登明媚一笑，“我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布拉基握住伊登的手，“传说众说纷纭，神明之间的关系也十分混乱，但在听十殿传承者解惑后，我们才明白自己都是蓝星大道孕育的。”
布拉基含情脉脉地看着伊登，“死亡，不过是回到原点，亲爱的，我们还是一直在一起。”
陆素商拔出青刀，其上燃起金色斗气，右臂铸起铠甲，干脆利落横斩，将布拉基与伊登身首分离。
两神的神魂渐渐消散，化作神力缓缓流淌，直奔北欧神系本源。
程陆两人目送神力消散，转身一同离开，目标直指倪克斯神殿。
奥丁猛然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座之上，悬浮于穹顶的北欧神话本源，竟有了些许明亮，同时永恒的秘密花园中的两道气息，悄然消逝。
奥丁喃喃自语，“布拉基，伊登？”
……
倪克斯神殿。
程陆两人出现在大殿前时，倪克斯正与涅墨西斯说话。
“十殿传承者？龙魂转世？”
两人的到来让倪克斯十分讶异，表明来意后，倪克斯很赞同他们的想法。
涅墨西斯托腮看着倪克斯，“母亲，你真打算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去死？”
倪克斯点头，“我深爱着人类，憎恨着被野心驱使的神明，所以我愿意付出。”
“复仇女神，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动手后，你可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陆素商再次拔出青刀，“还是说，你也想一起。”
“我就算了。”涅墨西斯耸耸肩，站起身，“没想到这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母亲。”
“永别了。”
话毕，涅墨西斯转身离开。
倪克斯看着祂的背影，勾勾唇角，平静地接受自己被一刀枭首的现实。
踩着悠闲步伐走在回自己寝殿的涅墨西斯突然脚步一顿，身后那道自己无比熟悉而亲近的气息，正宛如疾速枯萎的昙花，不断萎靡，直至消失。
涅墨西斯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转身，但祂了解自己母亲的决绝。
祂死了，黑夜女神倪克斯，死了。
复仇女神，因仇恨而存在，无论什么事情，祂都能挂上仇恨。
包括自己母亲的死。
祂缓缓转头，看向希腊神话本源所在的方向，眼底燃起复仇的火焰。
“看来，不用再保持中立了。”
……
将倪克斯送走后，陆素商看向程遮，“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些较弱的神明了。”
“没有战斗能力的，不起作用的，无论敌对还是己方，都做掉。”
程遮从深黑漩涡中拿出天丛云剑递给陆素商，“保险。”
“你什么时候去找桑酒了？”
“跟你见完面的那天。”
……
第二章看一下吧，没有的话尽量补个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