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吴凡心中颇为满意。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才刚踏入这片大陆,还没费多少功夫,就直接找到了一座人族大宗,倒是省了大把打探消息的时间。
纵然这座宗门规模庞大,可想要拦住他和灵儿,却是痴心妄想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再多的人,都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二人当即隐匿气息,悄然落到宗门山门之前。
于是趁着几名外出弟子返回宗门的间隙,悄无声息跟在后方,顺利混入了宗门内部。
他懒得对这些低阶修士出手搜魂,太过麻烦。
进入宗门之后,二人不紧不慢四处游走探查。
按照当初星斗大陆的规律,先摸清楚此宗门的格局,一一逛遍了藏经阁、灵药园、炼丹殿等核心隐秘之地,将这座大宗的底细大致探查了一遍。
综合探查下来,这座宗门确实称得上一方大宗。门内弟子足足七万余人,金丹修士更是多达百多位,元婴强者也有三人坐镇,其中两人为元婴初期,一人达到元婴中期。这般整体实力,就算放在天元大陆的东晋域,也绝对能站稳大宗门的名头。
吴凡一路摸索探查宗门典籍,也摸清了此宗的根脚与传承。这是一座正统的邪修宗门,宗门核心功法皆以养尸、炼鬼、祭煞为主。门中弟子修行从不循正统大道,平日里以吸纳阴气、炼化残魂、培育尸煞增进修为,世代传承这类阴邪术法,靠着此地千里阴脉滋养,代代繁衍发展,慢慢壮大成了如今的规模。
再看宗门灵药园,其内栽种的灵药也尽数是适配阴邪功法的阴寒奇草、煞属性药植,寻常正道修士根本用不上。
不过话说回来,吴凡早已得到昆仑仙宫全套传承,眼界本就远超此地修士。那些药园内的阴邪灵药、宗门基础功法,他小空间储藏室中大多存有。唯有此宗门历经万年自行改良衍生的独门术法,他不曾掌握,可万变不离其宗,内里门道相差无几,稍加参悟便能通晓。至于宗门储备的丹药、各式法器,更是入不了他的眼,索性分毫未取。
随后吴凡在宗门内仔细摸索探查,终于寻到了藏于宗门禁地深处的藏宝之地,一路破掉层层封禁阵法,带着灵儿径直闯入宝库之中。
这座宝库的规模与储量,比起星斗域莽古族的宝库,可谓更胜一筹,若是被寻常人见到,定会被惊掉下巴,可吴凡何许人也,仅仅是双眼一亮,便含笑走上前去。
且灵儿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老老实实跟在一旁,没有随意触碰任何宝物。
吴凡依旧慢慢闲逛,仿佛在逛自家库房一般,路过的灵石、寻常灵药、普通丹药这类普通东西,他只是扫上一眼,便直接略过,半点兴趣都没有。
可他既已潜入此地,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一路走到宝库最深处,这里静静陈列着十余种极为罕见的顶级灵材,件件珍稀无比。这般收获让吴凡欣喜不已,他毫不客气,挥手将所有珍贵材料尽数收入囊中。
至于紧挨着这些灵材的几件古灵器,还有此宗高阶的传承功法等物,他并没有碰,仅是打量几眼,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随后,吴凡终于将目标投向了宗门的三名元婴修士身上。自潜入宗门开始,他便早已锁定了这三人的气息与位置,目前三人都在距离藏宝库不远的宗门禁地之中。
其中一人是名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其唇色发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一身素雅书生长袍衬得他温文尔雅,可眉眼间藏着的阴冷诡谲,却破坏了这份温润,是典型的阴邪修士,修为在元婴初期。
第二位是容貌极为妖艳的女子,眉眼勾魂,身姿曼妙,一身红衣贴身妖娆,服饰大胆张扬,举手投足间尽是媚态,可眼底却藏着冰冷与歹毒,修行的应该是魅惑阴邪之术,修为同样是元婴初期。
而最后一人,便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元婴中期修士。他是个光头矮胖的中年修士,肚腹浑圆肥厚,面容和善,脸上常挂着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初看之下非但毫无凶相,反倒像位慈悲温和的佛家修者。可只要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时不时掠过一抹猩红寒芒,周身缠绕着厚重浓郁的阴煞邪气,根本掩盖不住杀伐戾气,显然是个外表和善、内心狠戾、杀人不眨眼的绝顶邪修。
吴凡静立高空,打量了一眼三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名胖修士的洞府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低声喃喃:“就你了。”
话音落罢,他便带着灵儿,朝着那座气派恢宏的豪华大殿凌空飞掠而去。
而此时此刻,洞府大殿之内的场景,可谓极尽奢靡享乐,光头胖修士慵懒斜倚在华贵玉制躺椅上,浑圆大肚子高高鼓起,一派悠然自得。
左右各依偎着一名女子,二人仅披着薄薄一层通透轻纱,曼妙身段尽数隐约显露。左侧女子半个身子贴在他怀中,指尖捏起晶莹灵葡萄,一颗颗送入胖修士口中,时不时发出婉转娇笑;右侧女子盘坐在他腿边,手持白玉酒壶,不间断斟出醇香灵酒,凑到他唇边伺候饮用。
身前宽大桌案之上摆满珍馐佳肴、陈年灵酒与各色难得灵果,品类繁多,看着格外丰盛。
大殿下方,足足三十余名容貌艳丽的女子衣着奔放,伴着婉转靡靡乐曲扭动身姿,跳起妖娆舞姿。丝竹声声缠绵,舞态风情万种。
整片殿堂暖意融融,处处弥漫奢靡纵欲的气息,将这名胖修士贪图享乐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他全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
正当胖修士心底邪火翻腾,抬手一挥打翻递来的酒杯,正要伸手搂向怀中女子之际,一股浩瀚磅礴、远超他认知的威压骤然笼罩整座大殿。方才躁动的欲念刹那烟消云散,他神色骤变,慌忙挺身转头望向殿门方向,厉声喝道:
“是谁!”
这一声饱含惊惧的呵斥,吓得殿内一众女子浑身一颤。在她们眼里,自家老祖实力强横、向来无所畏惧,如今这般失态,足以说明来客绝非等闲之辈。众人哪里还有心思歌舞玩乐,个个花容失色,纷纷停下动作,慌张朝着殿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