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静静立在刑房门外。
耳边一声声沉闷的痛哼不断传出,刺得人心头发紧。
她心绪紧绷,双手不自觉紧紧攥成拳头,满心都是担忧。
许久之后,刑罚终于结束。
两名御林军小心翼翼,将虚弱的十四阿哥搀扶出来。
宋沫沫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身子,声音带着急切。
“疼不疼?”
十四阿哥整张脸疼得惨白无血色。
稍稍挪动身子,后背伤口便牵扯周身神经,剧痛难忍。
他死死咬着牙,不愿让她担心,硬撑着开口。
“不疼。”
他忍着身上剧痛,第一时间牵挂着她的安危。
“额娘有没有为难你?”
宋沫沫轻轻扶稳他,柔声安抚,不想让他再添心事。
“没有,德妃娘娘是你的亲额娘,又怎么会为难我。”
十四阿哥眼底带着一丝迟疑,轻声追问。
“真的吗?”
“难道额娘真的转性了?”
几人慢慢走出刑房。
等候在外的侍卫刘峰立刻小跑上前,连忙上前扶住十四阿哥。
他满脸愧疚,低声请罪。
“爷,都是属下的错,方才行刑看管森严,属下根本没法插手帮您减轻刑罚。”
十四阿哥喘着粗气,强忍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淡淡开口宽慰。
“你是我的侍卫,不是皇阿玛的侍卫,不必自责。”
刘峰看着自家爷伤痕累累、强忍痛楚的模样,心头酸涩不已。
当即躬身恳切请示。
“爷,奴才背您回去休养。”
*
一行人顺利回到十四阿哥府邸。
宋沫沫小心翼翼扶着受伤的十四阿哥,缓步走入正院。
她动作轻柔,不敢有半分晃动,生怕牵动他后背的杖伤。
府中早已提前传召太医,太医已然候在院内。
待十四阿哥安稳躺卧在床,宋沫沫满脸焦灼,连忙开口。
“太医,快帮爷诊治,务必仔细查看,千万不能落下半点后遗症。”
太医上前细致查看伤口,轻轻探查伤势。
片刻后,他起身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宽慰。
“福晋大可放心。”
“十四爷皆是皮肉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内里,并无大碍。”
“只需安心静养,好好调理半月时日,便可全然痊愈,不会留有后患。”
“刘峰,你带大一去领诊金,顺便去太医院抓药。”
“是,属下这就去办 。”
*
十四阿哥回府之后,便安心在正院卧床养伤。
后背杖伤火辣辣作痛,稍一动弹便牵扯皮肉,整日只能静静休养。
府中上下皆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喧哗惊扰。
正当院内一片安静平和之时,门外忽然传来门房的通报声。
下人快步入内躬身禀报。
“福晋,宫中来人,德妃娘娘特意赐下四名宫女,入府伺候王爷起居。”
话音落下,四名身着宫装的宫女整齐踏入院中。
四人齐齐屈膝行礼,态度规矩却暗藏傲气。
“奴婢参见福晋,福晋万安。”
宋沫沫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都起来吧。”
她转头看向身侧管家,语气从容吩咐。
“管家,将四人带去客院安置,暂且安顿下来。”
打头的宫女闻言,立刻抬眸上前,满脸不甘,不肯依从安排。
她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倚仗之意。
“福晋恕罪。”
“德妃娘娘特意吩咐,我等四人是专门前来贴身伺候十四爷的,并非来客院闲置。”
宋沫沫眸光微凉,心中瞬间了然。
德妃这是不死心,借着赐宫女为由,强行安插眼线入府。
明面上是体恤儿子养伤无人伺候,实则是想安置人手,暗中监视府中动静,拿捏她的一举一动。
她正敛着神色,心中暗自思索说辞,打算彻底打发这几人。
尚未等她开口辩驳,屋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虚弱的嗓音。
卧床养伤的十四阿哥被院中的动静惊扰,微微出声询问。
“福晋,外面在吵什么?”
他方才闭目小憩,本就伤口隐痛难安,听得院中人声嘈杂,心头泛起不耐。
四名宫女听闻王爷问话,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已然想着借机近身伺候。
宋沫沫敛去眼底冷意,缓步朝着屋门走去。
“德妃娘娘怕爷受委屈 ,特意给你送了几个贴心人 ,你要不要见见 ?”
四名宫女相互对视一眼,故意扭着身姿,越过宋沫沫,径直推门走进内室。
她们看向床榻上的十四阿哥,柔声细语,故作恭顺。
“爷,奴婢们是德妃娘娘特意派来,专门伺候您起居汤药的。”
十四阿哥后背伤势未愈,本就心绪烦躁。
见她们自作主张、无视正妻,眼中瞬间染上凛冽寒意。
他声音冷厉低沉,没有半分留情。
“离爷远点。”
他转头厉声朝外喝道。
“小桂子!死哪去了?还不将这几个碍眼的东西给爷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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