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搭架子(1 / 1)

会长第三天下午回到院子的时候,白岑正蹲在菜地边上检查架子的稳固程度。她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继续用手摇了摇最近的一根竹竿,确认它没有松动。

会长把布袋放在棚屋门口,在石桌旁边站定。“棚屋还在。”

白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说过给你留着。”

会长说:“石头我放在棚屋后面了。有几块质地不错的,等我整理好之后可以打磨成石板。”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下。“棚屋里还有一些你之前磨好的,放在墙角。”

会长说:“我看到了。”

林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水,放在石桌上。“路上走了多久?”

会长说:“两天。路上碰到一阵雨,在矿区多待了一晚。”

林霜说:“那你今晚还住棚屋吗?”

会长说:“住。”

白岑说:“棚屋里被褥还在。我昨天晒过,已经收进去了。”

会长没有接话,转身走进棚屋,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里面的陈设,然后跨过门槛,把布袋放在了木架旁边。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石头——石板坯料,半成品,边缘已经初步打磨过,表面平整,尺寸不大不小,握在手里刚好。

白岑说:“这是你新带回来的?”

会长说:“是。矿区的石料里挑出来的。质地比之前那批好,没有裂纹。”

林霜说:“你打算磨成什么?”

会长说:“还没想好。先放着,等想好了再磨。”

白岑在石桌旁边坐了一会儿。“矿区的石料都清完了?”

会长说:“清完了。能用的都带回来了。”

林霜在石桌对面坐下。“那你以后还去矿区吗?”

会长说:“短期内不去了。那边已经没有能用的石料了。”

白岑站起来,走到菜地边上,弯腰把一株豆角藤蔓往竹竿上拨了一下,让它的卷须搭住竹竿表面。会长也走到了菜地边上,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那些竹竿和豆角藤蔓。

会长说:“架子搭得不错。”

白岑说:“比去年的结实。”

会长说:“竹竿是新的?”

白岑说:“新买的。去年的旧竹竿裂了,换了一批。”

会长没有多问,转身走回棚屋门口,弯腰提起布袋,走了进去。

白岑蹲在菜地边上,伸手碰了一下那株豆角藤蔓的卷须,感觉到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缠绕竹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生长。

林霜从屋里走出来,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白姨,会长回来了,棚屋又住人了。”

白岑说:“棚屋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林霜说:“那钥匙的事,他会再提吗?”

白岑说:“不会。”

林霜说:“你怎么知道?”

白岑说:“他刚回来,不会一进门就问钥匙的事。他要是想问,会等到觉得该问的时候再问。”

林霜没有再问。

傍晚的时候,张音推门进来,手里没有拿东西,在石桌旁边站定。“齐衡让我转告你一件事。他说密封层的记录已经全部归档封存了,不会再有人去查询那扇门的位置。”

白岑说:“知道了。”

张音说:“他还说,如果你决定彻底不再打开那扇门,他可以把那把钥匙的位置也从档案里抹掉。”

白岑说:“不用抹掉。保留记录就行。”

张音说:“你留着钥匙,档案里留着记录,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会让人以为你还在考虑开门。”

白岑说:“留记录和开门是两回事。记录只是记录。”

张音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我会把你的话转告齐衡。”她转身走了。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在石桌旁边站定。“张音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白岑说:“听到什么?”

会长说:“她问你要不要把钥匙的位置从档案里抹掉。”

白岑说:“我拒绝了。”

会长说:“你留着钥匙,档案里留着记录,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会让人误解吗?”

白岑说:“不会。记录是记录,钥匙是钥匙。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会长在石桌旁边站了一会儿。“那扇门不会因为你留着钥匙就自己打开,也不会因为档案里有记录就被人发现。”

白岑说:“我知道。”

会长没有再说,转身走回棚屋里去了。

白岑在菜地边上蹲了一会儿,看到豆角藤蔓已经绕了竹竿半圈。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块石板坯料,在石桌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磨石,开始打磨石板的边缘。磨石在石板表面滑动,发出均匀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持续了一段时间。

林霜从屋里端出一碗水,放在会长手边。“你刚回来就开始磨?”

会长说:“趁手还热,先把边角修一下。”

林霜说:“你打算把它磨成什么形状?”

会长说:“还没定。先磨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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