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改变战局的恶疾(1 / 1)

第390章改变战局的恶疾(第1/2页)

沈惊雀被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面无表情地把灯往自己脸上一照。

“姬师父,你就算把喉咙喊破了,我大哥也来不了,他这会儿在武英殿跟母皇议事呢。”

说完,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缩在锦被里的某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就你这几斤排骨,谁大半夜不睡觉来劫你的色?”

姬千殇看清来人是她,捂着胸口的手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这死丫头,大半夜走路没声儿,吓死为师了!”

夜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拢了拢滑落的衣襟,趿拉着鞋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说吧,这都过了子时了,跑我这儿砸门干什么?”

沈惊雀没心情跟他贫嘴。

她把宫灯往桌上一放,拉过圆凳坐下。

这事儿她不能直接说是从原书剧情里知道的,得编个合情合理的由头糊弄过去。

她先斟酌着把北狄南侵,屠戮虞城的事告诉了姬千殇。

“这个虞城,我以前好像在一本杂记话本里看过。”

“那故事说是两军交战正赶上初夏,城里突然闹起了大瘟疫。”

“染上那病的人,起初是高热恶寒,紧接着胳膊窝和脖颈还有腿根底下,就会鼓起鸡蛋那么大的紫黑色硬块。”

“不出两天就会溃烂流脓,只要一破口,最多三天人就没命了,连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死了好几万人。”

“师父,你说这是啥病啊?三哥哥他们这次去会不会遇到这种病?”

姬千殇听完,伸出手指头在沈惊雀脑门上戳了一下。

“哪有那么邪乎,我看你就是话本子看多了。”

“那戏文里还说有神仙下凡撒豆成兵呢,你也当真?”

他说着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沈惊雀有些失望。

姬千殇都没听过的病症,真的存在吗?

难道是原书作者瞎编的?

可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对这里的人来说都是血淋淋的真实,万一真撞上了,到底该怎么防。

她正皱着眉头发愣,姬千殇却突然动作一顿。

“嘶……不对啊,丫头。”

“你说的这病症……你到底是在哪本杂记上瞧见的,书名叫什么?”

沈惊雀惊喜的抬头:“那不重要,姬师父,你是不是想起啥了?这到底是啥病啊?”

姬千殇拉过另一张圆凳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神色严肃了几分。

“我以前在老头留下的残卷看到过这种病症,叫核瘟。”

“因为发作时身上的肿块大如果核,坚硬如石,故而得名,在北方地区的夏秋之交爆发过。”

沈惊雀激动的拽住姬千殇的袖子。

“那这核瘟是怎么传开的呢?”

“到底是因为喝了不干净的生水,还是被什么毒虫咬了,有没有现成的方子能提前防住,或者染病之后该怎么治疗呢?”

姬千殇迎上她急切的目光,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那残卷就剩半页纸,算得上是传说里的绝症,我也没亲眼见过。”

“再说了,我要是知道得那么清楚,早就将其立著传世了。”

沈惊雀的心又沉了下去。

连姬千殇都对这种疾病不了解,难怪原书里萧景琛最后只能用活埋焚烧的法子来平息疫情。

她心里未尝没有一丝侥幸,或许这一世剧情变了,并不会发生原书里的惨剧呢?

可这次要奔赴西北的人,是秦烈和徐挽缨。

那是她的至亲和挚友,她赌不起,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沈惊雀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宫灯。

“行,我知道了,师父你接着睡吧,我回景和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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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急匆匆的就要走。

“哎,你这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半夜的就来问这个?”

姬千殇追到门口问了一句。

沈惊雀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提着裙摆快步消失在竹林拐角。

一路跑回自己的寝宫,守夜的绿萼听到动静迎出来,诧异的问。

“公主今日不是宿在琼林苑吗?怎的回来了?”

沈惊雀急匆匆地把宫灯塞进她手里:“绿萼姐姐,改日再跟你解释,你先去歇着,不用伺候!”

说完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她连外衫都顾不上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系统002,速速出来。”

脑海里,系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回应。【宿主,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统子我也是要美容觉的好不好。】

“哎呀少废话,十万火急,快帮我把这个世界里记载了‘核瘟’的所有文献资料全都调出来。”

【宿主,你还真把我当豆包使啊,哎算了算了,谁要你如今是本世界的气运之子呢,本统就勉为其难的帮你查一查吧!】

沈惊雀都要炸毛了:“你再啰里吧嗦,我这个气运之子就要变成气死之子了!”

只听见系统哔哔啵啵的响起一阵欢快的旋律,光幕在眼前展开。

密密麻麻的古籍文字自上而下飞速滚动。

沈惊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盯得眼眶发酸时,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了一段前朝地方县志的摘录上。

【夏五月,虞城大旱,先见死鼠遍地,越三日,染核瘟者众,腋下生恶核,呕血而亡者不计其数。】

先见死鼠,后有人病!

沈惊雀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分明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腺鼠疫,也就是黑死病!

草原上的旱獭和野鼠本就是鼠疫的天然宿主。

北狄人把鼠疫带进了大雍境内,再加上屠城之后尸横遍野,气温一升高,跳蚤到处乱蹦,不炸锅才怪!

沈惊雀站起身,在屋内焦虑的踱步。

如今知道了病源是鼠疫,光靠提前叮嘱秦烈他们在军营里灭鼠防跳蚤肯定是不够的。

行军打仗条件恶劣,万一将士们喝了被死鼠污染的河水,或者跟北狄兵近身肉搏时沾上了破溃的脓血,照样得中招。

古代没有抗生素,但中医对付这种烈性瘟疫也不是完全没招。

姬千殇教过她,针对这种热毒入血引起的病,或许解毒活血汤和普济消毒饮有用。

思索片刻,沈惊雀提笔在纸上列出一串药材名。

她打算用神农空间里的灵泉水做药引,炼制一匹浓缩的药粉,让秦烈带去西北军。

即使到时候真的感染,至少能把致死率压下来!

方子开好,沈惊雀把笔一扔,闭上眼睛沉入神农空间。

然而看清架子上的存货时,她暗叫不好。

之前为了给容璟治疗,空间里攒下的不少药材都见底了。

如今那几个贴着标签的格子里里,剩下的干药材加起来还不到三十斤,就算全部磨成粉,顶多也就够秦烈身边那几百个亲兵吃上两天的。

可这次开拔去西北人马,加上肃州甘州的驻军,足足有好几万人!

距离后天破晓大军开拔,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十二个时辰了。

这深更半夜的,京城里的药铺早就关门落锁了。

就算明儿一早她让人去把全京城药铺的存货都搬空,几十个药工连轴转也得干上七八天。

时间根本来不及,药材也远远不够!

沈惊雀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到哪儿才能在明天日落之前,弄到几千斤现成的药材呢?

她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