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究竟还有多少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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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萼也慌了神,跪在脚踏边直晃沈惊雀的胳膊。

“公主,公主你醒醒啊!”

容璟偏过头,强作镇定。

“绿萼姑娘,烦请去请姬神医,再去栖梧宫通传陛下和凤君!”

绿萼如梦初醒。

对啊,光哭有什么用!

赶紧拿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容璟将榻上毫无反应的少女揽进怀里。

“雀儿,别闹了。”

他把下颌抵在她发顶,右手掌心按在她后心上,渡过去一缕温热的内息。

“昨日不是说好了,等秦将军开拔后,我们还去放纸鸢么?那只胖麻雀还在我房里挂着呢。”

内息探入经脉,却像泥牛入海,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太古怪了。

雀儿明明不会武功,为何能直接化去他的内力?

容璟满脑子都是疑团,怎么也想不通。

绿萼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雀儿!雀儿怎么了?!”

沈晏头一个冲进殿门。

跑得太急,袍角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栽去。

跟在后头的萧长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义父的胳膊。

秦烈扶着萧明月快步迈入殿内,两人都一脸焦急。

“怎么回事?”

萧明月快步走到床前。

容璟摇了摇头,让开半边身子。

“不清楚,雀儿今日直到晌午都没动静,在下和绿萼破门进屋,才发现她叫不醒了。”

沈晏眼眶泛红,刚想问什么,外头就传来一阵嚷嚷声。

“让开!都让开!把门堵死了还救不救人了!”

姬千殇背着药箱,一阵风似的挤了进来。

容璟见姬千殇赶到,立刻收敛心神,动作轻柔地将沈惊雀平放在榻上。

自己则退开半步,让出床前的位置。

姬千殇把药箱往脚踏上一搁,回头扫了一圈把屋子堵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挥手赶人。

“出去出去,别一个个跟门神似的杵在这儿!”

待众人退出屏风之外,他撩起袍角坐到床沿,伸出三指搭在沈惊雀的手腕上。

脉象沉缓如龟息,却平稳得很。

手指挪到她颈间又探了探,除了皮肤摸着比常人凉一点,脉象并无异常。

这个症状……像是古籍里记载过的“神魂离体,龟息内敛”之象。

姬千殇摩挲着下巴,盯着床榻上的人若有所思。

好端端的,这丫头为何会这样?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当初沈惊雀去宫中给众人解毒之时,曾说过她有个别人进不去的“神秘小院”。

里头不仅有灵泉,还能凭空存取药材。

难不成,此时的昏迷和她身上的这个秘密有关?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姬千殇心头稍定。

看着沈惊雀呼呼大睡的样子,甚至想把她拎起来揍一顿。

大半夜不让他睡觉就算了,大白天的还搞出这么大阵仗吓唬人!

他慢吞吞起身,走到了屏风外。

“姬大夫,雀儿到底如何了?”容璟赶忙迎上去。

姬千殇沉默的叹了口气,啪的一声合上了药箱。

众人看他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这意思……难道是说雀儿无药可医了?

沈晏当时就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了哭腔:

“怎会如此,雀儿可是中了什么毒?你……你要用什么药尽管开口,便是要我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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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

姬千殇本来在斟酌如何开口,一听沈晏要放血,吓得赶紧伸手截住话头。

“什么心头血……凤君您怕是也话本子看多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疑惑更甚。

萧长庚上前一步,追问道:“千殇,雀儿到底是何病症?”

姬千殇斜睨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这丫头没中毒,也没生病,就是累了。”

秦烈瞪大了眼:“没病?!没病她怎么跟死过去一样,姬神医你可别骗我!”

话音刚落,就被萧长庚捶了一下。

“什么死不死的,胡说八道!”

姬千殇也被他震得耳垂嗡嗡响,拿小指掏了掏耳朵。

“就是,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在几人脸上挨个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们应该清楚,这丫头跟旁人不一样,身上有些常人求都求不来的‘特殊天赋’。”

“她这会儿啊,怕是是受那‘天赋’所累,过不了多久就会没事的哈,放心便是!”

此话一出,房里的几人皆是一愣。

然后瞬间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雀儿有天授之能的事他们一家都知道。

只是默契的瞒着,从不往外宣扬。

一家子人瞬间跟对上了暗号似的,紧锁的眉头展开,屋里沉重一扫而空。

唯独秦烈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秦烈挠着后脑勺,一脸焦躁,“什么特殊天赋?小妹到底啥时候能醒啊?她要是一直这么躺着,我哪能安心上战场!”

萧长庚瞥了这个一根筋的三弟一眼,上前直接箍住秦烈的后脖颈,转身就往殿外拖。

“她傍晚前就能醒,你军务繁忙,少在这儿吵她清静。”

“哎!大哥你拽我干嘛!我还没问清楚呢……”

秦烈大呼小叫的声音一路远去,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萧明月见虚惊一场,便吩咐绿萼守好院门,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随后携着沈晏先行回了栖梧宫。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寝殿外间便只剩下了姬千殇和容璟两人。

容璟立在窗边的暗影里,将方才萧明月三人那心照不宣的神色尽收眼底。

那是一家人共同守着某个秘密时,才会有的默契。

他想起凤鸣师父曾说过,沈惊雀是这天下棋局的异数。

想起自己重伤昏迷时,日日饮用带着奇异甘甜泉水。

想起她凭空拿出的奇药。

无数看似巧合的时间在他脑中如拼图一般重聚,指向某个可能。

雀儿身上有秘密。

姬千殇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冷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一扭头瞧见容璟还杵在那儿,不由得挑了挑眉。

“容公子,雀儿没事,你也早些回去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下逐客令。

容璟抬起眼,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朝姬千殇拱了拱手。

“那此处就有劳姬神医看顾了。”

姬千殇摆摆手:“行了行了,她是我徒弟,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容璟颔首,转身离开。

跨出殿门之时,他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屏风后纤细的身影。

雀儿,你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