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谁？」

凤赤元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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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冰冷的声音落下，大殿再次下沉。

凤赤元双臂撑着地面，骨头不断发响。

鲜血从他的眉心流下，落在破碎的地砖上。

「是我族的一位老祖。」

「什么修为？」

「我不知道。」凤赤元艰难开口，「那位老祖沉睡太久，族中关于她的记载很少。族长只说，她一旦醒来，真凤一族便不需要再惧怕任何势力。」

韩长生问道：「唤醒她，需要紫韵死？」

凤赤元沉默。

顾清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说话！」

凤赤元身体一震。

「祖凤血需要全部抽出，她的仙魂也要投入祖火。」

砰！

凤赤元的身体直接撞进地面。

整座大殿猛地震动，数道裂缝爬上殿柱。

韩长生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恐怖。

殿内十几位长老脸色惨白。

有两位修为较弱的长老已经昏死过去。

凤赤元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份压力落在他的仙魂上，让他觉得自己的仙魂随时都会被压碎。

韩长生很生气。

紫韵被带回真凤一族时，还曾告诉他，族内要立她为圣女。

原来这个圣女，是为祭坛准备的。

「她什么时候被送走的？」

凤赤元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韩长生收回部分气息。

凤赤元大口喘息，过了几息才道：「半个月前。」

「祭祀开始了吗？」

「应该还没有。」

「什么叫应该？」

「祖凤禁地与外界隔绝，只有族长能进入。我们只知道族长带她过去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禁地在哪？」

凤赤元抬起头：「韩前辈，这是我真凤一族的私事。紫韵体内流着真凤一族的血，她该为族中承担责任。你虽然是不灭，也不能插手所有事情。」

韩长生身上的气息再次压下。

凤赤元刚抬起的头，直接砸在地上。

这一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韩长生走到他面前。

「我就是要管，你又能如何？」

凤赤元的仙体开始破裂。

火红色的血从伤口内流出，很快在地面聚成一片。

「我……带你去……」

韩长生收回气息。

凤赤元趴在地上，过了很久才勉强站起。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长老。

没有人敢与韩长生对视。

「前辈请随我来。」

凤赤元走出大殿，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凤巢深处飞去。

韩长生和顾清寒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九层火云，又越过一片由火焰形成的海洋。

火海尽头，立着一扇紫色石门。

凤赤元取出长老令牌。

石门打开。

门后不是宫殿，而是一片单独开辟的天地。

大地呈暗红色，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一只巨大的凤影盘在高处。它的双眼紧闭，双翼遮住大半天空。

远处，数百根黑色石柱围成一圈。

每一根石柱上都锁着真凤残魂。

这里才是真凤一族真正的祖地。

三人刚刚踏入，十几道火光便从远处飞来。

「祖地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入！」

一名灰袍老者挡在前方。

他身后还有三位不死，以及二十多位大罗金仙。

灰袍老者看到凤赤元，眉头立刻皱起。

「三长老，你怎么把外人带进来了？」

凤赤元没有回答，只是退到一边。

韩长生向前走去。

灰袍老者抬手。

「站住！」

真凤火焰从他身后冲出，化作一只万丈火凤。

其余真凤强者同时释放修为。

二十多道火焰连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火墙。

韩长生脚步没有停。

「不想魂飞魄散，就来阻止我。」

话音落下，万丈火凤当场炸开。

灰袍老者身体一颤，眼中露出惧色。

他已经认出了韩长生。

「你是天命商盟的韩长生？」

「让开。」

灰袍老者咬着牙：「祖地关系到真凤一族的根本。就算你是不灭，也不能随便闯入！」

韩长生看了他一眼。

灰袍老者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

他体外的护体仙光被直接压碎，胸口也跟着塌陷。

一口鲜血喷出。

灰袍老者连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韩长生继续向前。

挡在前面的真凤强者开始后退。

没有人敢再出手。

连不死境都挡不住韩长生一道目光，他们上去只会死。

火墙很快散开。

韩长生从人群中穿过。

顾清寒跟在他身边，嘴角带着笑。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强。」

韩长生看向她：「现在还想成亲？」

「想啊。」

「那你离我远一点。」

「我偏不。」

凤赤元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句话也不敢说。

三人来到祖地中心。

这里有一座紫色祭坛。

祭坛高达万丈，四周铺着大量凤骨。每一块骨头中都残留着极强的力量。

凤赤元停下脚步。

「族长就在这里。」

他取出一枚紫色凤羽，往里面注入仙力。

「族长，韩长生来了。」

紫色凤羽燃烧起来。

片刻后，祭坛上空裂开一道口子。

紫光从裂缝内落下，化作一名中年美妇。

她身穿紫衣，长发盘在脑后，额头上有一枚紫色凤印，容貌很美，皮肤也像年轻女子，只是那双眼睛带着很深的冷意。

她便是真凤一族的族长，紫光。

紫光扫了一眼凤赤元。

「谁让你带他进入祖地的？」

凤赤元低头：「族长，我拦不住。」

「废物。」

紫光又看向韩长生。

凤赤元赶紧将大殿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紫光听完，脸上露出冷笑。

「我闭关这些年，外界出了一个天命商盟。族内的人都说这商盟很强，盟主更是不灭境。今日一看，确实很厉害。」

韩长生没有和她说废话。

「交出紫韵。」

「紫韵是真凤一族的人。」

「我让你交出她。」

紫光眼中的冷意更重。

「韩长生，你不要以为踏入不灭，就能闯入我族祖地，带走我族圣女。」

顾清寒问道：「圣女？」

紫光淡淡说道：「真凤一族有很多公主。她们大多是长老的女儿，或者族中强者的后辈。圣女却只有一位，地位与族长相同。」

韩长生道：「地位与族长相同，却要被你抽出全身血脉，再把仙魂投入祖火？」

「这是圣女的责任。」

「那你怎么不去？」

紫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韩长生看着她。

「别把献祭说得这么好听。紫韵若是自愿，我不会站在这里。你们封住她的修为，将她送进祖地，还对外说她在闭关。」

紫光道：「她年纪太小，不知道真凤一族现在需要什么。我是族长，自然要替她选择。」

「你替她选择去死？」

「只要老祖醒来，真凤一族便能再次出现不灭。她一个人的命，可以换来全族的强盛。这很值得。」

「我觉得不值。」

「你觉得？」

紫光笑了。

「这里是真凤祖地，不是你的万仙岛。真凤一族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紫韵在哪？」

「她正在接受血祭。」

韩长生眼中杀意升起。

「立刻停下。」

「不可能。」

紫光抬起手，身后的祭坛开始震动。

一根根凤骨飞上天空。

祖地上空那只闭着双眼的凤影，缓缓张开了眼睛。

轰！

紫色火焰从天而降，封住整片祖地。

紫光的气息也快速提升，直接越过不死境的极限。

「韩长生，我知道你是不灭。」

「可在真凤祖地，不灭也不能随便放肆。」

韩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就是你不肯放人的底气？」

紫光道：「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若你还要带走紫韵，那便是在和整个真凤一族开战。」

「那就开战。」

韩长生抬手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