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说完之后,开始了今天部务会议流程,很多工作都是务虚的,其中在电视台的某篇报道中,犯了指向性的错误,袁守一丝毫顾忌他正厅级干部的身份,把他训的颜面扫地。
直言他“老宣传犯了新错误,再没有进步,不换思想就换人”等。
贾华强在会上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
但是会议一结束,就赶紧主动跟在袁守一的身后,看来想私下来个解释说明,也有可能是低头认错。
毕竟乔伊云不愿意折腾,他只要不犯大错误,电视台就是他的地盘,乔伊云轻易不干涉。
可袁守一看起来可不是这样的人。
一看他的行事风格就知道,人目前还没有动,但是人心已经被他弄的人心惶惶了。
别看他在杨辰这边没拿到先手,不代表他就会收手,硬骨头啃不动,肯定会找软杮子捏。
而剩下的副部长们,说实话,一个硬的都没有,没有谁能和省委常委掰手腕。
发生在袁守一办公室的事,谁也不知道,反正贾华强从袁守一办公室出来后,脸色有些郁闷,又有些释然,估计是问题不大。
其实袁守一这样的,也好打发,只要你投其所好,给他想要的,就能解决问题。
反倒是乔伊云这样的,他真想动你的时候,你反而没有挽回的手段。
然后明晟就过来通知,说袁部长相召。
杨辰上楼的时候,正好遇上张爱武。
张爱武还给了杨辰一个挑衅的眼神。
结果明晟明确告诉他,袁部长要见杨部长,麻烦你等一等。
这让准备提前告杨辰一状的张爱武大失所望。
杨辰进了袁守一办公室后,由于大家已经很熟了,袁守一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正在看文件的他,随手把文件一扔,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袁守一刚来的时候,看似张狂,实际上是心虚。
因为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这里有老上司罩着,但据他所知,老上司的形势也不是多好。
所以他才需要张狂,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包括拿杨辰下手,也是急于打开局面。
而现在,反而不用那么着急了。
不用再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证明自己既有耐心,也有控制力。
看起来克制,实际上是隐而不发,让人更加害怕。
这样的袁守一,对于杨辰来说,同样更值得警惕。
如果袁守一只是一个直来直去、盛气凌人的人,倒还容易对付。
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我可以和你谈,也可以和你耗着”的态度。
除非你乐意跟他耗着。
如果说你已经是底层了,也不追求进步了,纯粹的混吃等死,当然可以和领导耗着,一般情况下,要不领导先走,要不领导先退。
他不可能和你耗着,而且你已经是底层的话,他也没有必要在你身上耗费时间和精力。
万一你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呢。
现在又不是古代,身边有一堆护卫,不怕暴怒。
理论上,杨辰也能跟袁守一耗,他也绝对耗得起。
但是他舍不得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到袁守一这样的人身上。
这就意味着,以后很多事都不会再是简单的正面对抗,而是转入细微博弈的状态。
谁先开口,谁先表态,谁先承担责任,谁先站到台前,谁就更容易被对方利用。
杨辰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边界。
只要自己的权责范围不被侵蚀,只要自己分管范围的决策权还在,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袁部长,您找我有事?”杨辰开口问道。
袁守一甩过来一根烟,杨辰接住却没有抽。
就听到袁守一为难地说道:“杨部长,是这样的,咱们的班子有可能要动,在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杨辰非常惊讶,这么直接的吗?
副职不听话,或者说听话,但不合自己心意,对班子成员进行调整,是每个一把手都会做的。
但是想调整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又不是你说了算,你还要向组织部门或领导建议,领导同意,才能够操作。
但袁守一不同,他是省委常委,属于省领导行列,而且在常委会上还有发言权,操作起来相对容易。
但依然需要取得主要领导的同意,才能够进行操作。
看来是刘心怀同意了,给了他这方面的权力。
杨辰并不害怕这个,袁守一最多把自己弄出省委宣传部,但是去那里,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所以杨辰丝毫不担心地说道:“袁部长,如果需要支援贫困地区,或者攻克比较难的重点任务,我主动请缨。”
袁守一赶紧摆摆手:“别,没有你的事,宣传部离了谁都可以,就是离不了你。”
就冲杨辰敢这么主动说,就知道他不怕自己把他弄走。
也对,人家不是没有来头的人。
张爱武第二次跟袁守一单独见面的时候,就把部里这些副职每一个人的来头都介绍了一下。
就是杨辰的,他只介绍了花幼兰和乔伊云,可能是他只知道这两位。
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
而且袁守一也没有招惹杨辰,而且变相地用非常正当的名义去找文化发展保护公司的麻烦,依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这让他对张爱武颇有怨言。
而且他看了看,也就赵合敏和张爱武最好欺负。
对于袁守一的反应,杨辰也知道不是要动自己,于是也客气道:“袁部长,这可不敢当,你才是咱们宣传部的定海神针,只要您在,宣传部就在。”
袁守一指了指杨辰:“滑头,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袁部长,我资浅望轻,在这种事上,我没有发言权呀,也没有什么建议,您决定就行。”杨辰非常谨慎地说道。
不然怎么建议,都是错的,袁守一就有可能把这件事扣到杨辰头上,看似尊荣,实际上还是坑。
对于杨辰的油盐不进,袁守一也很无奈,这小子太小心谨慎,一点该出头的事都不出头,你都这么大背景了,这么小心干什么?
于是他直接问道:“你和赵部长基本上是前后脚进来的,你觉得赵部长在部里的表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