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怀一个电话,就把袁守一叫了过来。
袁守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脸上带笑,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刘心怀都不想看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先当你的投票机器,等你把情况摸清了再出手。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家伙毛毛躁躁呢,也对,这家伙擅长管钱,管业务,但不擅长务虚。
一务虚他就不知道该抓什么了,所以胡乱出手,因为他不知道宣传工作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道:“你能不能安生点,少给我找麻烦。
实在不行,你什么都别干就行。”
对于一个大领导来说,这可以说是极大的侮辱了。
袁守一自然十分恐惧,不知道自己又在哪里惹恼了刘书记,赶紧说道:“刘书记,我什么都没干呀。”
“胡说,人家都把状告到我这来了,还在这给我装。”刘心怀一拍桌子。
“刘书记,我真不知道什么事,我这两天一直在京里呢。”袁守一做了好几个小动作,所以具体那件事,他真猜不出来。
而且又不能主动承认,万一领导说的不是这件事呢。
刘心怀瞪了一眼,想发火来着,想着你跟他发火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干脆直接说道:“你没事对付人家劳强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劳强是谁。”
说起这件事,袁守一自认为算是自己的得意手笔,虽然刘书记说有人找他告状了,他还以为是柳道源呢。
于是他就把自己做的事说了一遍:“刘书记,我并没有亲自动手,我让许苗安排的。
而且劳强不是柳道源的人,我就想借这个机会来个一石二鸟,让柳道源以为是杨辰干的。
杨辰这小子不是一直跟咱们不远不近的,咱们让他对上柳道源,看他还敢不敢跟咱离心。
而且还打击劳强的上升势头,说不定咱们还能把这个国土厅厅长的位置抢过来呢。
而且让媒体对这种事进行报道,很受民众欢迎的,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刘心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实对于他这个手法,刘心怀还是比较赞同的,立足于本职,无论如何别人挑不出毛病来,顺便还能完成双重打击任务。
也算是有所成长了。
如果劳强真是柳道源的人,这招绝对没错。
可惜的是不是。
所以刘心怀想了想,也没有多怪他。
忠诚就是一个下属最大的保护伞。
他只是能力不足,或考虑不周到,就是俗称的好心办了坏事。
这种情况,你如果再一个劲地批评指责他,这不是让人离心嘛。
所以刘心怀倒也没有再多训斥袁守一。
而是对袁守一说道:“所以让你多了解了解情况再说,你才刚来,什么都不清楚,不要想当然,或者你多问我一声也行。”
见袁守一还是一脸的茫然,刘心怀只好继续说道:“劳强并不是柳道源的人,他只是受别人之托照顾他。
你对劳强动手,把人家惹恼了,而这个人,连我都得罪不起。”
袁守一一听顿时脸色煞白。
刘书记都得罪不起的,那只有排名靠前那几位了呀。
刘心怀没有向他具体解释是谁,其实说出来也有点丢人。
虽然是一家人,却分高低,也怨自己没能耐,护不住下面的人。
所以刘心怀并没有多怪袁守一。
而是拍了拍袁守一的肩膀说道:“这件事就算了,我下午回京城一趟,向人家好好解释解释,替你向人家赔个不是,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招揽人心的本事,每个上位者都是驾轻就熟。
刘心怀也不是骗他的,他确实需要过去向人家解释一番,至于怎么处理袁守一,还要看对方的心思。
电话里不好说,等见了面,刘心怀打算伏低做小,想必人家也不会跟袁守一一般见识。
袁守一一听,果然感动的痛哭流涕。
要不还是说老领导护人呢,自己都得罪他都惹不起的人了,还替自己去赔礼道歉呢。
正经该把自己拉过去,让人家任打任罚的,老领导自己杠了。
还是自己没本事,干什么都干不好,一个副部长都拿他没办法。
看他感动的克制不住情绪,刘心怀相信这是真的。
又拍了拍袁守一,让他坐下,这才对他说道:“你呢,最近也别往宣传部去了,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你,省委这边呢,正好纪田生秘书长要去培训三个月,你暂时替他一段时间,特别是财务这块,不方便假手于他人,让你管着,我也放心。”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动了念头,让袁守一来担任省委秘书长。
上面的人如果非要追究的话,正好拿来当交待。
对于刘心怀的依旧信任,袁守一当然十分感激,他是省委常委,在省委这边本身就有他的办公室,也有的省委常委就是这样,常驻在这里办公。
至于暂代省委秘书长,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刘书记能放心的人没有几个,用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说省委秘书长和省委宣传部长,这两个职务其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高低,省委宣传部长好听,但实权差点,省委秘书长听起来是个服务人的职务,实际上却极有权力,当然,工作量也大。
刘心怀怕他多想,又接着说道:“宣传部那边也没有什么事,你就让他们各负其责,你只要抓总就行,晾他们一段时间,说不定效果更好。”
袁守一不停点着头,这个时候,刘心怀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
刘心怀这才放他离去,等他离开后,刘心怀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孤身一人来此,手里确实无人可用,只能尽量有什么用什么了。
袁守一出来之后,正好碰到胡立新,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又各自走开,只是袁守一的心里,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好不容易把胡立新赶走了,现在却又要搭班共事,怎么都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