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你写个初稿,不想署名可以不署名。”柳道源一脸你小子不知道好的表情。
我安排你做事,你还敢推辞。
“初稿也不。”杨辰坚持说道:“省政府的大才多的是,就不要难为我了。”
就算杨辰不写,别人也会很容易想到杨辰的身上,更不用说杨辰还写了,只要写,就瞒不了人 ,更不用说一旦开始,就会不停地有人找杨辰讨主意。
更何况这件事也是很拉仇恨的事,到时候各部门的压力,杨辰为实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柳道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不想插手?真不想?”
杨辰狠狠地点头:“真不想。”
“那好。”柳道源慢条斯理地说道:“等节目做起来后,我觉得这个节目缺一个主持人,老田,你说谁来当这个主持人好?”
田东方直接说道:“这当然得选一个年轻、能力强、气质佳的人来,至少得是个新闻发言人吧,我记得谁好像就干过来着,好像干的还不错?”
杨辰赶紧在旁边说道:“这个得请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啊,得会控场,得会控制节奏,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
“电视台的主持人懂业务吗?他敢问那些厅长局长吗?”柳道源反问道:“他们不懂政策,不了解部门内部运作,问出来的问题肯定浮在表面,一点都不切合实际。
你还要给他写剧本,群众听了觉得不过瘾,部门听了觉得好糊弄,你觉得行吗?
这种节目,主持人必须是不带念稿子的,是要能追问、能判断、能控场的。”
杨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咱们来个全省选拔?”
果然,柳道源根本没搭理他,接着说道:“这样吧,省里这边我来建议。
到时候让省委宣传部也作为联合主办单位参与进来,提升规格,方便协调各部门。
至于主持人吗——”
他看着杨辰,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你——了。”
“我?”杨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柳省长,这就不合适了吧,我怎么能当主持人?”
这可是个得罪人的事。
“怎么当不了?”柳道源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当过新闻发言人,面对媒体不怯场。
你还当过老师,控场提问,全国都有名,难道不是你的强项?
就算是各部门的政策业务,你也不陌生呀,招商的时候讲的头头是道;
搞那个一站式服务中心,你又熟悉业务流程;
又表达能力强,逻辑清楚;
你说主持人除了你还有谁?”
杨辰张了张嘴,这么多理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田东方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说道:“杨辰同志,反正你现在又不忙,试一试嘛。”
“我很忙的好不”杨辰委屈地说道。
“你都被袁守一打入冷宫了,有什么可忙的。”柳道源大手一挥,瞪着杨辰:“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杨辰沉默了几秒,心说,不是看你是省长,我肯定不愿意。
但说心里话,杨辰还是有点兴趣的。
首先,问政昌州这个节目,很有意义,也很有开创性。
现在搞出来了,以后谁再搞,都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
而且一个节目,从策划到执行,怎么征集问题,怎么筛选问题,怎么设计流程,怎么让被问的人不装死或装聋作哑,怎么让群众觉得这不是走过场,可以说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也都是学问。
至于主持人这个角色,也确实挺有意思的。
杨辰他倒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这种面对面对话,追问的过程,同样也是一种历练,既历练了别人,也历练了自己。
平时写总结、改报告、开会研究,杨辰也有点烦了,不如在镜头前亮亮相。
而这个不仅对改善政府部门工作作风,提升政府的公信力,增强互信有作用。也可以改变领导干部在公众中的形象。
在选举制的国家中,一般分选举干部和任命干部两种。
以漂亮国为例,选举干部就是上到总统、议员,中到州长、总检察长、总审计长,下到市长、治安官、地方检察官等,这些都是通过选举产生的。
而这些人,一般来说,都是亲和力佳,面对镜头能言善辩,即使是木讷呆板,也是包装出来让选民喜欢,就跟明星人设差不多。
而任命干部,就是上到国务卿、各部部长、联邦储备委员会主任、证券交易委员会主任、航天局局长、大法官,这一类人,一般都是支持过总统或州长选举的人,你出了钱了,给你个官员当当,很多都是公司高管或公司的代言人,这叫政商旋转门。
但还有一部分,叫政府雇员,也叫公务员,这些人一般不受选举影响,不管你方唱罢我登场,跟我们这些领工资的没有关系。
他们的选拔也分两种,一种是对内选拔,公布职务、条件,让大家竞争,在咱们这叫遴选;
还有一种就是对全社会,这个要通过报纸、电视进行公布,然后组织报名考试。
普通公务员人员的工资是从一点六万美元/年,到十一点八万美元/年,而任命官员的工资是从十三点三万美元到十八点三万美元。
但是不管他们哪一类的干部,通常都非常擅长应对镜头,说车轱辘话或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就是不正面回应你的问题。
在这方面,华夏的干部,擅长给下属开会,擅长向领导汇报工作,擅长跟同级喝酒讲段子,就是不擅长面对镜头,甚至对面有提词器都不敢开口。
上上镜头也好,让大家看看他们的成色。
想了想杨辰说道:“柳省长,如果您真要我来做这件事,我有几个条件,咱们提前商量好。”
柳道源眉毛一挑,淡淡地说道:“你说。”
有条件就好说,说明你小子还是愿意的,虽然说柳道源能强迫杨辰答应,但愿意干和不得不干,还是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