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有人指使的。打都打不到点子上，冲过来挑衅之前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67

她的视线越过韩初雪的肩膀，正好看到宫若芙站在人群里。67

宫若芙跟她四目相对，冲她笑了笑，温温柔柔的，无害极了。67

行吧。67

姜无许站直了身子，拍拍衣服上的花瓣。67

“有彩头吗？”67

韩初雪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愣了愣。67

“你说。”67

“灵石。”67

韩初雪翻了个白眼，摸出三块下品灵石拍在桌上。67

“三块够不够？”67

“够了。”67

韩初雪嗤笑一声，显然觉得这场比赛已经赢了。67

旁边一个弟子忍不住插嘴。67

“姜无许，你拿到灵石也该自己用吧？你那灵根差得，三块灵石全吞了也不够你修一天的。”67

“给我家狗吃。”姜无许指了指怀里的曌影。67

“……”67

“你说什么？”67

“灵石给狗吃。”姜无许又重复了一遍。67

全场安静了足有三秒。67

然后炸了。67

“给狗吃？？她说给狗吃？？”67

“灵石啊！下品灵石一块八百两银子，你拿来喂狗？”67

“暴殄天物啊这是！你一个杂灵根有机会白拿灵石不自己吸收，给畜生吃？”67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外门弟子连一块灵石都摸不到！”67

姜无许左耳进右耳出。67

她又不知道下品灵石值多少钱，她只知道曌影需要这个，她的移动蹭饭搭子吃饱了她才好过。这买卖很划算。67

韩初雪被她这番操作气笑了。67

“行，那别怪我不客气。”67

两人被引到广场中央的演武台。67

大长老本想阻止——让一个刚入门的杂灵根跟一个练气一阶初期的内门弟子打，这不是欺负人吗？但看了看旁边姜玄烨的位置是空的，宗主还没出现，他一个长老也管不了太多。67

“点到即止。”大长老沉声。67

韩初雪应了一声，已经开始结印了。67

她的速度很快，指尖有蓝色灵气缠绕。练气一阶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手掌前方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水幕盾。67

攻守兼备型开局。67

同时，她腰间的佩剑“啷”地一声弹出，悬浮在身侧。67

灵剑名叫碎霜，是她的本命武器。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配合她的水系术法，剑身上附着一层冰蓝色的寒霜。67

看上去确实很唬人。67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67

“水幕盾加本命灵剑？韩师姐一上来就下了血本啊。”67

“废话，万一输给一个杂灵根，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67

“不至于吧……对手可是五灵根的姜无许啊。就算灵根测试发了点光，也不代表她能打。”67

韩初雪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67

水幕盾护体，碎霜剑悬空待命，灵力运转到巅峰状态。67

她看着对面的姜无许。67

对面那个人——67

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原地，没动。67

没结印，没运气，连架势都没摆。67

韩初雪以为她在装。67

“你先出手，我让你。”67

“不用。”67

姜无许往前走了一步。67

韩初雪心头一紧，下意识催动碎霜剑往前递。剑尖带着寒气直刺姜无许胸口——67

姜无许侧了下身子。67

她的动作很慢，或者说看起来很慢。67

碎霜剑擦着她的衣袖飞过去，差了不到一寸。67

韩初雪变了脸色，手指急催，碎霜剑回旋再刺——67

姜无许已经走到她面前了。67

近到韩初雪能数清她睫毛有几根。67

韩初雪的瞳孔放大。67

她想往后退。67

来不及了。67

姜无许抬起右手。67

一拳。67

没有灵光，没有法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67

就是一拳。67

拳头落在韩初雪的水幕盾上。67

“嘭——”67

水幕盾碎了。67

拳风穿透碎裂的护盾，结结实实砸在韩初雪的左肩膀上。韩初雪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丈，背脊撞上演武台边缘的石栏，眼一翻，晕了。67

碎霜剑失去主人的灵力供给，“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冰霜碎了一地。67

全场没有声音。67

台上台下几百号人，集体失语。67

大长老的嘴张着合不上。67

宫若芙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67

白祁邪愣在原地，惨白的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67

过了不知多久，人群里传来一个极小的声音。67

“她……她没用法术？”67

“一拳？就一拳？”67

“练气一阶初期的水幕盾加本命灵器，被一拳打穿了？”67

姜无许收回拳头，活动了两下手腕。67

有点疼。67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发红的指关节，心想曌影教的淬体果然有点东西，至少拳头比前两天砸墙的时候硬多了。67

她弯腰捡起台面上的三块灵石，转身走下去。67

经过人群的时候，所有人自觉给她让出一条路。67

她把灵石塞进袖子里，朝怀中的曌影晃了晃。67

“吃的到手了。”67

曌影的蓝色眼珠子弯了弯。67

狗尾巴藏在衣服里，呲着牙偷偷摇了一下。67

身后，有人扶起了晕倒的韩初雪，掐人中灌丹药忙成一团。67

三长老站在人群外围，捋着半截焦胡子，眼底翻涌着什么。67

他三天前在后山发现的东西，这下越来越说得通了。67

可他没急着开口。67

因为他注意到，高台最末端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67

姜玄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67

他就站在暗处，双手背在身后，看完了全程。67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67

姜玄烨也看了三长老一眼。67

两个老头对视了片刻，什么都没说。67

可姜玄烨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67

三长老心里“咯噔”一声。67

好家伙。67

宗主这是早就知道了？67

广场上的议论还在继续蔓延，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水晶球、有人在讨论那一拳。67

宫若芙握着袖子的手还在发抖，她凑到白祁邪身边，声音压得极低。67

“祁邪哥哥。”67

“嗯？”67

“你觉不觉得……她那一拳不太对劲？”67

白祁邪没回答。67

他正在想一件事。67

今天那个水晶球的光，到底照了多远？67

他没来得及数。67

但他记得很清楚——67

他站在方圆五十丈之外，脸被照得发烫。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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