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妖发出嘶嘶的笑声，换了张女人的脸。67

“有意思，这种体质剥下来……价钱不低。”67

宫若芙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67

“我不要钱，我要情蛊。”67

画皮妖又换了张脸。67

“一枚情蛊，换一条活人的命？小姑娘，你的心可真黑。”67

宫若芙咬着嘴唇，声音发颤，眼神死死盯着对方。67

“成交不成交？”67

姜无许听到这儿，脸色冷了下来。这股冷意顺着身体往下蔓延，让姜无许整个身体都绷紧了。67

姜无许抬脚踹门。67

“砰”的一声，门板拍在墙上弹了两下。67

宫若芙转过头，脸上的血色褪去了。67

姜无许拍着手掌走进去。67

“妹妹，你这商务谈判的水平不行啊。”67

姜无许歪了歪头，语气闲散。67

“出卖队友连个好价钱都卖不上。一条人命才换一枚蛊？你倒是加个零啊。”67

宫若芙的手缩回袖子里，往后退了半步。67

“姐姐你听我解释——”67

“我听你放屁。”67

姜无许不想理会宫若芙，转头盯着画皮妖。67

画皮妖正好换了一张男人的脸。67

这张脸有着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睛。67

因为骨骼构造的原因，脸部的轮廓十分清晰，下颌线的弧度看着有些奇怪。67

姜无许瞅了两秒，眉头皱起来。67

“你这下颌线怎么回事？削得跟鞋拔子似的，做手术的时候手抖了？”67

画皮妖的新脸上出现了裂纹。67

姜无许没停。67

“还有你刚才那张女脸，眼影配色辣眼睛不说，鼻影打得一塌糊涂，山根假到一捏就掉。67

就这审美还开美容院？高定礼服都让你做成了淘宝同款。”67

画皮妖的脸切换速度骤然加快，一张接一张，男男女女换了七八张，每一张都精致到极点。67

姜无许站在那，双手抱胸，一张一张点评。67

“假。”67

“俗。”67

“这张更离谱，嘴唇厚薄比例全错，一看就是批量产的模板脸。67

你这工坊流水线出品吧？67

千篇一律的硅胶审美，搁我们那叫同质化竞争，连差异化定位都没有。”67

画皮妖彻底炸了。67

它尖叫一声，墙上那几十张人皮齐齐飞起，在空中卷成刀刃，从四面八方绞过来。67

“你！敢辱我之美！”67

顾行舟拔剑上前。67

没有灵力，本源剑气是在硬催。67

他挥出三道剑气斩断了最近的几张人皮，第四剑劈出去的时候，腰上的伤口崩开，整个人单膝跪地，剑尖撑在石板上颤。67

人皮刀刃还在逼近。67

姜无许没退。67

“等等。”67

她朝画皮妖竖起一根手指。67

“你要杀我很容易，但你不服气。”67

画皮妖的脸停在一张冷艳女人面孔上，五官拧在一起。67

“你说我的脸丑。”67

“我说你审美拉胯，不是一回事。”姜无许往前走了一步，“敢不敢斗？”67

“斗什么？”67

“斗妆。”67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姜无许指了指角落蜷缩着的一个女奴隶——67

那人半边脸被灼伤过，疤痕从额角蔓延到下巴，另外半边倒还能看出底子不差。67

“你找一个人，我找一个人。同样的素材，各自上妆改造。谁的成品更好，算谁赢。”67

画皮妖的兴趣被勾起来了。67

画皮妖做了几百年的皮，还没有人敢在这只妖物面前谈美这个字。一个练气三阶的废物？67

“你输了呢？”67

“命留下。”67

“赢了？”67

“我带走所有人，包括上面吊着的那个。”67

画皮妖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四壁的人皮都跟着抖。67

“成交。”67

姜无许走到那个女奴隶面前蹲下。女奴隶畏缩着往后躲，用手捂住烧伤的半边脸。67

“别怕。”67

姜无许把女奴隶的手拿下来，仔细看了看伤疤的纹路深浅，又捏了捏这人的下颌骨和颧弓。67

骨相底子在。67

上辈子姜无许在影视城混过三个月的特效化妆，跟着一个老师傅学的底层手艺，直接根据骨骼结构重塑视觉轮廓。67

袖袋里还剩几株从落灰镇薅来的草药。67

她打算拿红根草的汁液做底色，再用灵蜂蜡定妆，至于眉色就靠石青粉来调。67

材料虽然寒酸，但也够用了。67

画皮妖那边早就开始了，它随手从墙上揭了张漂亮的人皮，往一个男奴隶脸上一贴，灵力一催就完事了。67

男奴隶被重塑了五官，皮肤变得十分白皙，模样十分俊俏。67

工坊里围观的人发出倒吸气的声音。67

画皮妖得意的转过身。67

姜无许还在磨草汁。67

她磨的很慢很细。红根草滤了三遍才取最后那一点点色素，拿灵蜂蜡一点点调。67

然后姜无许开始上手。67

她不用人皮，也不靠灵力催动。67

她只凭一双手，外加一根削尖的木棍当刷子，贴着女奴隶的骨骼走势一笔一笔描。67

疤痕遮不住，她就不遮。67

烧伤纹路从额角蜿蜒而下。67

姜无许用石青粉沿着疤痕边缘勾了一道极细的线。67

她把伤疤的走向变成了一条天然的面部轮廓线，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收，衬得整张脸的骨相更加干净。67

眉骨用深色打了薄薄一层阴影，显出英气。唇色只点了内圈，她没有把嘴唇涂满，留白让嘴唇显得更利落。67

最后一步。67

姜无许把女奴隶散乱的头发拢起来，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颈线。67

“抬头。”

女奴隶抬起头的时候，整个工坊安静了。

那道烧伤纹路不但没有拖累整个妆面，反而变成了一条天然的轮廓线，衬的五官干净利落，成了最具有野性张力的体现。

美本就有千姿百态。

而女奴隶并不属于世俗意义上漂亮的那一挂，但她很有辨识度。

而姜无许要做的，就是放大她的特点，把她变得独一无二。

画皮妖的脸切换停了。

它盯着女奴隶看了三息，又看了看自己那边的作品。

那张贴了人皮的男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漂亮得挑不出毛病，像是直播间里被包装地千篇一律跳扫腿舞的男团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