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让你死。”
随元淮缓缓松开手,他的手指慢慢下移,消瘦的指尖划过里衣,指尖一挑,里衣被散开,露出带着擦伤的皮肤,他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按压,痛意让苏渺微微皱眉。
随元淮见他眉头轻皱,似乎很开心。
“我只会慢慢的折磨你,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跑不了。”
苏渺对这种话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转而问起来长宁。
“和我一起的那个孩子呢。”
随元淮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然后将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到地上,这才坐起身下了床,他拿起早就倒好的茶水走过来。
再次掐住苏渺的下巴,将水灌了进去。
“杀了。”
轻飘飘的话,让苏渺呛了起来,水杯被他打掉。
“元淮,别开玩笑。”
随元淮见他不信自己真的将那个碍事的小崽子杀了,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本王从不开玩笑,你若是敢跑,我就将那小崽的头砍下来,送给你!”
听到这,苏渺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犯病,真的将长宁杀了。
他作势要起身,被随元淮一把按住肩膀。
“去哪?”声音蕴含着紧张和冷意,苏渺被他用力一推,本就半起的身体再次栽倒在床上,然后随元淮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死死地盯着自己。
像是有什么异动就会做出什么事情一样。
苏渺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愣了一会儿才道:“我想看看长宁。”
“她被带去战场,又淋了雨,身子会受不住的。”
接住长宁的时候,他绝察觉长宁的状态不对,一个五岁的孩童,突然看到战场上的杀戮,惊吓一定不小,且被人抓走之后,也一直小心翼翼的,如今被自己寻到,心头的坚持便会松懈下来,病体也就压不住的翻上来。
“你就这么关心她?你可知,你越在意,在别人看来,便是可以用来拿捏你的把柄。”随元淮紧紧扣住苏渺的双手,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他这个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抓了他,还打算把他的腿打断,永远关在王府里。
就这么傻愣愣的将把柄递了过来!
怎么这么蠢!
苏渺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生气的随元淮,不明白他怎么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生气了。
但是苏渺对哄这个脾气大的长信王府大公子,很有经验了。
“我又没告诉别人,只和你说了。”
一番话,直接将随元淮刚升起的怒火剿灭,他看着眼神认真的苏渺,心中不由的想。
他...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真的动他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让他见一见那个小崽子,也不是不可以。
万一真的烧傻了,岂不是少了一个能够拿捏苏渺的把柄。
这么想着,随元淮松开手,同时起身将旁边准备好的衣服一把丢到他的头上。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穿好衣服,迟了你休想让本王同意你再见她。”
说完,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点都没有比人换衣服要回避的意思,反而直直地看着他。
苏渺将衣服从头顶拿下来,直接穿了起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偏房,苏渺打开房门,床上鼓起一个小鼓包,长宁睡得很熟,有人进来也没有发现。
苏渺快步走过去,那一头柔软的两个小揪揪早就如同鸡毛一样很是毛躁和狼狈。而那张脸此刻红扑扑的,看着就不正常。
苏渺伸手摸了摸,确实发热了。
他拉过长宁的手腕开始把脉,回头对站在一旁的随元淮道:“元淮,宁娘发热了,你让人按照方子煎药送过来。”
苏渺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指使起长信王府大公子来。
门外站着的丫鬟似乎听到了里面的话,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随元淮却扭头看向门外,厉声道:“都死了吗?没有听到他的话!”
丫鬟们本来以为这人胆子这么大,肯定会被大公子杀了,没想到大公子根本没有生气,她们急忙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双手接过苏渺写好的药方,又快速褪了下去。
并没有等太久,在苏渺为长宁不断地擦拭额头的时候,药已经被人稳稳地端了过来。
一直靠在一边看着苏渺忙活的随元淮,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整日围着自己把脉,研制药方,盯着自己喝药的场景。
在丫鬟进来的时候,随元淮主动伸出手,接过了药碗,在丫鬟又要跪下去的时候,随元淮一个眼神看过去,吓得丫鬟连忙站直,然后退到了门外候着。
随元淮端着药,走到床边,却没有将药碗交出去。
“本王救她,有什么好处?”
苏渺看着幼稚的想要用汤药威胁人的随元淮,心想怎么才过了一年多,这人的性子越发的古怪了。
“你随便提。”苏渺有些敷衍地道。
他威胁的正是时候,他还真的需要这碗汤药,不然小长宁就要烧成小傻子了。
看到苏渺主动咬勾乖乖配合的样子,随元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药终于被苏渺灌了进去,又守了一会儿,烧才开始慢慢的退去。
随元淮的耐心已经告罄,他一把抓起苏渺的胳膊,直接将人从床边拎起来,拉着他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门外跪了一地的人吩咐:“照顾好里面的人,少一根汗毛你们也别想活了。”
说完,直接将苏渺带回了正房,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苏渺整个人被按在门上,随元淮欺身而上。
他离的很近,近到微微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鼻梁,随元淮头疼的厉害,他有些难耐地再次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渺的颈侧,那里似乎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不断地在告诉自己。
咬下去!
咬断的脖子!
喝了他的血!
这样...他就能和自己融为一体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嘶!”
脆弱的脖颈被反复的厮磨,牙齿破开皮肉,狠狠的刺进血液里,苏渺疼的眼前一黑,要不是血流的速度不对,他都要觉得这个疯子咬断了自己的大动脉。
“元淮,你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回答苏渺的,是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