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没有再问,只是道:“先下去休息吧。”
如今被封山,他也无法离开,先在营地里待着吧。
苏肆没有任何留恋,直接转身出了大帐,亲兵也跟着走了出来,他刚出营帐,就被一直守在外面的苏肆擒住,没有留情地下了狠手,直接将人揍了一顿解气。
等苏肆站起身的时候,再次揉了揉手,这次是打人打的疼。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哼,哼着小曲走开了。
敢捆反贼一样捆老子,真当他是泥捏的。
出了一顿气的苏肆走后,其中一个亲兵哎呦哎呦地扶起另一个明显比他还严重的人起身,他纯属是被牵连的,上来劝架被劝进去了。
连他也一起揍了起来。
帐内,谢征听到外面的动静,抬手阻止了里面的人出去。
苏渺的人性子同他一样,都是不肯吃亏的,让那人出出气也好,正好给那些亲兵练练,算是警醒一下他们,人外有人,省的自满。
公孙瑾脸上泛着古怪,他看了看谢征,被他冷冷的眼神看过来之后,又连忙收起脸上的神色。
“长信王大概知道唐将军带兵围崇州只是个假把式,只撤走了一半的兵力,现在山下还有两万崇州军,就算下面有三千援军相助,我们要是想下山,无异于以卵击石。”
公孙瑾一脸正色地说着。
如今送来了一部分米粮,食物暂且不缺,可不是长久之计,米粮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这批米粮,饱腹来算,能吃上半月,若是混着野菜之类的煮粥,能撑上一月。
谢征思索之后道:“随元青在我们手上,山势复杂,长信王围而不攻,无非要将我们困死,他们若是也没了粮草,就耗不下去。”
公孙瑾大惊:“你想打长信王粮草的主意?”
一线峡内正在商议要事,而苏渺这边。
长宁已经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苏渺,哇得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那夜长宁受到惊吓,记忆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着她,如今看到熟悉的人,顿时有了依靠。
也特别粘人的紧,苏渺只好时时抱着她哄着。
这让随元淮眼神冷了又冷,好几次没忍住想要下手将长宁从他身上撕下来,每回都被苏渺挡了下来。
两人眼神交流,最终以苏渺应下好几个要求才算平息下来。
长宁哭肿了眼睛,被苏渺小心地用鸡蛋敷着,坐在苏渺的身旁,小手也不忘紧紧拉着苏渺的衣摆,同时每次看到随元淮的时候,都害怕的往苏渺身旁躲了躲。
每躲一下,那落在长宁身上的目光,就越发的危险了几分。
苏渺动了动身体,挡住随元淮的视线,哄着在他身边待了一天的长宁,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刚给她盖好被子,苏渺就被虎视眈眈的随元淮一把扛了起来。
苏渺被他消瘦的肩膀哏的胃疼,脸都白了几分。
这人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浑身感觉没一点肉,他要被骨头硌的疼死了!
苏渺直接被丢进一个浴池里,差点被呛到水,他有些慌张地扑腾两下,差点让他回归到被山匪拉着一起跳江的时候。
随元淮见他丝毫很害怕,皱了皱眉,直接走入浴池,一把拎着苏渺的衣领,将人从水中拎了起来。
苏渺双手环着随元淮的脖子,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呼气,呼吸急促。
随元淮皱眉,有些不解,之前这人,可是从不怕水的。
苏渺慢慢的缓过来,一点都不惯着随元淮,拿起浴池边的木瓢直接朝着他的脸泼去。
“你下次再敢用水演我,我就将你摁下来呛他几口水。”
随元淮愣了愣,没想到苏渺竟然敢用水浇他,水珠将他的头发全部打湿,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丝慢慢的滴落,那双眼睛此刻没了刚刚的阴郁,多了几分茫然。
苏渺没管随元淮现在心里是在想什么,他慢慢地松开手,扶着池边靠着,调整着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刚刚不过是没准备,那股记忆这才瞬间涌了上来。
如今他已经将那份恐惧压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想到自己刚刚略显狼狈的样子,他又没忍住,瞪了随元淮一眼。
“还有你那个弟弟,我迟早弄死他。”
刚回神的随元淮,听到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惹你了?”
还是说,苏渺的踪迹是元青发现的,告诉了自己,这才惹他记恨上了。
“若不是他带着山匪剿了我住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被山匪追杀,差点死在江里。我刚刚被吓到,他脱不了干系。”苏渺说着,嫌弃沾了水的衣服在身上不舒服,随手扯了扯,湿漉漉的外衣直接扔到岸边。
说到随元青,苏渺就觉得自己被他弄脱臼的胳膊泛起阵阵痛意,他没忍住揉了揉。
“还有他敢把我胳膊弄脱臼,迟早抓到他,把他手剁了。”
苏渺嘟嘟囔囔地说着,每说一分,随元淮的脸色便黑上一分,连带着眼里的杀意也快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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