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听出来了,这是说她之前笨的意思,两人闹成了一团,直到俞浅浅求饶,樊长玉才松开她。
俞浅浅看着窗外的夕阳,目光变得悠远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怀:“长玉,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樊长玉愣了一下,脸上带着疑问。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樊长玉听着,然后认真道:“我帮你保密。”
“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樊长玉不解:“有多远?”
“大概要走上千百年,才能回去吧。”
樊长玉震惊:“奶奶怎么来的?”
俞浅浅淡淡道:“嗯,睡个觉就在这里了。”
樊长玉盯着俞浅浅看了半晌道:“浅浅,你是神仙吧?”
不然怎么这么厉害,在临安镇的时候,她就觉得俞掌柜是最厉害的人。
俞浅浅被她弄得笑了出来道:“那你比我还像神仙呢。”
“你知道吗,我那个地方,也有个很厉害的女将军,她唤良玉。”
俞浅浅认真地看着樊长玉道:“这里什么都不好,可是有你,有宝儿,有苏渺他们,我又觉得,其实这里也不错。”
“长玉,千百年后,你也定是个名垂青史的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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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渺五年。
朝中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武安侯上奏,辞官归隐,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随后圣上颁布,收孟氏后人樊长宁为义女,封昭阳公主,入住宫中。随后选宗室适龄子弟一同入宫学。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圣上在为公主培养夫婿人选做打算呢。
其实,齐旻最开始打算的是,先将那群小子们都收集起来,日后谁得了长宁的倾心,他便立谁为储君,日后继位。
可苏渺偶尔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长宁是他和苏渺一同教大的,凭什么不能自己坐上龙椅,非要依靠旁人。
就是这个想法,日后大?朝出现了一位女帝。
而苏渺,他拒绝了成为皇子皇女太傅,在齐旻已经能够独立处理朝政的时候,彻底不再参与任何朝事。悠闲了下来。
他会陪着谢征重新前往临安镇,住上几月。
也会回到京都陪齐旻一段时间,或者见见那些友人,日子过得潇洒又悠闲。
这些年,齐旻和谢征两人也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了,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都默默地待在互相看不到的地方,守着苏渺。
景渺十三年。
长宁成年,齐旻下旨交由公主监国,他明着带人去巡视各省,实则带着影卫独自去了蓟州,然后赶往临安镇。
他看着街上那个挂着苏氏药堂的医馆,上前敲了敲。
门内传来一道清浅倦懒的声音:“进来吧,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齐旻抬脚走了进去,就看到苏渺坐在柜台里,打着哈欠开始询问前来诊治的病人。
齐旻道:“相思可解?”
苏渺抬头,看到来人,眼中带上了笑意:“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愈相思。”
齐旻失笑:“重楼本七叶,冬至何来蝉蛹?雪落转瞬消融如何隔年?这般药方,如何解了相思?”
“夏枯便是九重楼,掘地三尺,寒蝉自现,除夕子时落雪,落地便已隔年。”
“旻崽,待离别之期终了,相思自然可解。”
“所以,哥哥,我来寻你了。”齐旻伸手,将人紧紧的揽入怀里,相思可解,唯有眼前人。
苏渺伸手抚上他的后背道:“旻崽,我离开不过两月,且每隔五日便寄信与你,怎地这般粘人。”
齐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似乎再控诉他的无情:“一日不见,便已让朕心痛万分。”
苏渺无奈叹气,主动抬头吻在他的脸颊上,哄着这位已不算年轻的帝王。
谢征依靠在门框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沉了沉,但还是没有出声打断。
哼,昨夜苏渺还在自己怀里,如今不过是让他抱上一会儿,自己大度些,让让小的,正宫就要有雅量。
刚劝自己要有雅量的谢征,看到两人亲的难舍难分,气的直接走过去,将两人扒拉开把苏渺捞进自己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成何体统。”
“谢征!”齐旻气急。
谢征凉凉的抬眼:“哥哥在呢,弟弟!”
“你...你!”齐旻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撸起袖子就朝着谢征打了过来。谢征将苏渺往旁边一放,自己迎了上去。
苏渺看着一见面就斗起来的两人,叹了口气。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没改改这脾气。
晚上,苏渺一左一右的将人按在椅子上,将身上都挨了几圈的人上药。
“一个个的,都到现在这个年纪,还不稳重些。还当自己是二十几的小年轻啊,看看,下手没个轻重的。”苏渺看着青紫泛肿的伤,仔细的上药。
“你嫌弃我老了?”齐旻虽然比他们两人都小,但因为身体原因,确实更加瘦弱些,也因为处理政务繁琐,加上那一头银发,确实看起来比两人要稍微显老一些,这也一直是他的心病,这些年一直坚持练武,保持身材。
谢征嗤笑一声,斜眼看了他一眼:“就你那小身板,也就我让着你,不然你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齐旻猛地站起来,指着谢征道:“狗贼,朕砍了你。”
谢征也站起来:“呵,你真以为老子提不动刀了!”
“啪。”药瓶被猛地磕在桌子上,苏渺脸上带着怒意,指着房门道:“要打滚去院子里打。”
被赶出去的两人面面相觑,然后猛地转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得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
“渺渺,我开玩笑的,你开门,我外衣还未穿。”谢征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软了下来。
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缝,一件外衣扔了出来,盖在谢征的头上。
齐旻发出嘲笑,然后开口:“哥哥开门,朕知道错了,朕身上的伤还没上完药呢。”
随后,一个药瓶飞了出来,落到齐旻的怀里,房门再次啪的一下关严。
苏渺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还好找了个理由将两人都赶了出去,这俩人凑一块,肯定会憋着劲,较量着折腾自己,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