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
众人散去。
林深和白露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林母把卧室收拾过,床上的红枣花生全装进了盒子。
黏黏趴在门边,看见两人便跟进房间。
白露卸完妆,坐在床上揉脖子。
林深换好睡衣,过去替她按了几下。
“重不重?”
“你戴一天试试。”
“我那个也不轻。”
“你还撞我。”
“明天开家庭会议。”
“今晚先记账。”
林深扶她躺好,又把枕头垫到腰下。
婚礼结束,
他当前的目标本来是睡觉。
可关灯以后,白露就在旁边,身上还留着沐浴露的味道。
林深安静了一会,叹了口气。
白露转过身:“怎么了?”
“新婚夜。”
“嗯。”
“医生说不能同房。”
白露没接话。
房间暗着,
林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
白露往他这边挪了挪:“那我帮你处理。”
“你怎么——”
话没说完,
白露已经钻进了被子。
林深低头看着鼓起来的被面,手还停在半空。
…………
半个小时后,
白露咳嗽着钻出被窝。
只见,
白露头发乱了,脸也红,坐起来先拿过床头的温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等嗓子舒服些,
白露抬手拍了下林深的大腿: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林深靠在床头,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提醒了。”
“你那叫提醒?”
“我说等一下。”
“说完就结束了。”
“情况比较突然。”
白露又拍了他一下:“闭嘴。”
林深很配合。
他当前的目标是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免得新婚夜刚过一半,家庭会议便提前召开。
房间安静几秒。
林深拉高被子,替她盖住肩膀:“老婆,要不要看看今天收到多少钱?”
闻言,
白露转头。
刚才还不想搭理他的人,眼睛已经亮了。
“礼金?”
“嗯。”
“放哪了?”
“客厅的箱子里,还有一部分是转账。程程下午把礼金簿送过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本来准备明天再算。”
白露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林深伸手把人拦住:“你去哪?”
“拿箱子。”
“你坐着,我去。”
“快点。”
林深下床穿好拖鞋,走出卧室。
黏黏趴在门边,看见他出来,抬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别看。”
林深把它脑袋转回去。
黏黏没听,换了个方向继续看。
“里面是我老婆。”
黏黏站起来,准备进门。
林深用脚挡住:“你没有新婚夜,别来凑热闹。”
他从客厅拿回礼金箱,又把礼金簿和电脑一起搬到床上。
白露已经披好外套,盘腿坐在被子里,手边还放了计算器。
林深看了一眼:“手机就能算。”
“我自己按一遍。”
“你不信表格?”
“我享受过程。”
礼金箱打开,里面的红包按宾客名单分成了几摞。
范程程做事不算细,但张真源下午重新整理过,连遗漏姓名的红包都单独装在袋子里。
白露先拿起最上面一个:“沙哥,八千八。”
林深打开表格:“记过了。”
“腾哥,一万。”
“也有。”
“何老师这个怎么这么厚?”
白露拆开红包,数到一半停了下来。
林深看向她:“多少?”
“九千九百九十九。”
“少一块?”
红包里还夹着一张纸条。
白露展开念道:“剩下一块留给新郎自己赚,婚后不能完全吃软饭。”
林深拿过纸条看了看:“何老师对我的财务状况有误解。”
“你卡里两百三十六。”
“比一块多。”
“那你现在能吃两百三十六天软饭。”
“每天一块不够。”
白露把红包收好:“吃我的饭还挑标准?”
“不挑,有口就行。”
两人继续往下算。
朋友送的金额大多不高,图的是数字吉利。
真正占大头的是双方长辈。
林奶奶除了手镯,还单独给了一个存折。
白露看见余额,手里的计算器都停了。
“这个不能收。”
“奶奶已经给了。”
“太多了。”
“她存了很多年。”
林深把存折放回袋子:“明天回常州前你自己跟她说,你要退给我,她不会要。”
白露看着存折,没再按计算器。
林深清楚她在算什么。
礼金能算清,人情却不能只看进账。
今天收下多少,以后别人结婚、生孩子、办喜事,都得按礼金簿还回去。
他的目标从陪老婆数钱,改成把账记完整。
“每个红包后面加一栏,标明关系和还礼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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