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久久的死寂。
就连云雄仙尊都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情不自禁的颤抖。
方才的那道力量，实在是太刺激了。
萧启云此刻身形一闪，返回到原先之处。
只是收回仙剑白敖，双手抱臂，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继续看戏！”
别说是遭受巨大反噬，人家连一滴汗都没流，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场众人没有惊叹，没有欢呼，没有庆幸，只是静静的继续看向水镜当中的实况转播。
并不是他们习以为常，习惯了萧启云的逆天操作。
而是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反应，吓的所有人喉咙发紧，浑身颤抖。
他们现在别说欢呼雀跃了，现在连嘴巴都张不开，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足足过了半晌。
众人的神魂仿佛才从天外归来。
战场之上。
高下已分！
全力爆发的鸣灵仙尊迸发出同归于尽，死战不退的气势。
以身为剑，狠狠一头冲向那足足百丈之巨的金锣之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鸣灵仙尊这破釜沉舟的一击，却仍旧没能突破金锣的惊天防御。
反而因为反噬之力，震的全身爆出一团血雾。
可以清晰的看到鸣灵仙尊皮肤表面上那比仙器还要坚固的金色鳞片四处飞溅，发出格外凌厉的破空声。
鸣灵仙尊的双臂扭曲变形，身体表面原本密密麻麻的裂纹间隙裂的更大。
身上的金色光华忽明忽暗，圣人气息也是逐渐衰弱，开始溃散。
鸣灵仙尊自身仅剩的本源之力还在拼命的修复，补救他那千疮百孔的躯体。
只可惜，鸣灵仙尊此刻的躯体如同一艘轰穿了无数大洞的舰船。
即便再怎么努力将其中的积水排出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最后挣扎罢了。
鸣灵仙尊气喘吁吁，精神涣散，七窍当中开始缓缓流淌出金色的鲜血。
身上那化为怪物的躯体开始逐渐褪去。
露出部分原本属于人族的特征。
进一步的证明他体内那金鳞族圣物力量已经即将耗尽。
鸣灵仙尊几乎无力再战，就连看灭仙者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呵呵呵……哈哈哈……”
鸣灵仙尊仰天狂笑，跟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毫无任何区别。
“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金锣重新缩小，再度回到灭仙者的身边盘旋。
灭仙者神情淡然，无喜无悲，静静的注视着自己面前这位跟他宿命纠缠的对手。
在鸣灵仙尊的最后时刻，他只是感觉这个一直活在他阴影当中，饱受心魔折磨的宿敌是那么的可怜和悲哀。
灭仙者如此发问，倒并非为了羞辱，而是留给对方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
鸣灵仙尊却自嘲着摇头。
“灭仙者呀灭仙者，真没有想到，我鸣灵自以为聪明绝顶，机关算尽。”
“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已经竭尽所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和境界，不管修行再枯燥，再艰苦，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将你踩在脚下，任何痛苦和折磨都可以忍受。”
“我已经竭尽所能的高估你，高估到极致，留足了底牌。”
“就是为了没有任何变故的将你击杀，可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你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机遇。”
“人族圣人竟然会选择你为传承者？”
“我不服！我不甘！”
鸣灵仙尊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那个圣人。”
在最后，无法面对这残酷结局的鸣灵仙尊只能这样安抚自己，否则他的精神会彻底崩溃。
灭仙者并未继续杀人诛心。
“你确实没有输在我的手中，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
“嗯？”
鸣灵仙尊顿时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灭仙者仰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追忆什么：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也不需要超越任何人。”
“你所要做的，仅仅只是超越以前的自己而已！”
“任何人的经历和机缘，以及要走的大道都不同，和旁人相比毫无意义，是你自己将自己装在了一个名为‘一定要超越灭仙者’的囚笼当中。”
“当你只为这么一个理由而存在，而修行的时候，你便已经断绝了自己未来的发展。”
“你是为了自己，为了走上更高的境界而修行，而不仅仅只是为了击败我！”
“所以，你输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听到灭仙者的话，鸣灵仙尊沉默良久。
他缓缓的低下头，凌乱的长发将他的面容遮蔽，一滴水珠从鸣灵仙尊的下巴滑落。
在这最后时刻，鸣灵仙尊似乎才意识到灭仙者说的似乎是对的。
只可惜，这一切都来的太迟。
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呵呵呵……”
鸣灵仙尊抬起头来，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病态和癫狂。
“是吗？”
“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或者……我还没输！”
鸣灵仙尊忽然露出病态而癫狂的笑容。
那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下一刻，灭仙者面色一沉。
鸣灵仙尊周身的金色灵气疯狂闪烁，散发出极度不稳定的气息。
一股极其恐怖危险的气息扩散在天地之间。
观战的云族修士们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这个家伙，都已经战败，他还要做什么？”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冥顽不灵的家伙。”
“就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继续苟活于世的。”
这时，玉蝶仙子忽然惊呼一声：
“这家伙要自爆！”
所有云族修士面色煞白。
方才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没成想又来一劫。
即便如今鸣灵仙尊气息衰弱。
可那一丝圣人之力还是存在的。
且不说这道金鳞族的圣人之力，哪怕是鸣灵仙尊这位仙尊自爆，都够毁灭他们八百遍。
这一次，不知萧启云能否抵挡的住。
这下，就连萧启云的神情都多出了几分凝重。
方才那一击，他可以轻松抵挡，可鸣灵仙尊的自爆一击，想要完全抵挡，只怕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