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快如闪电,疾若流星!
青蒙蒙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带着一股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羁绊的锋锐之意,直取那黑袍人的咽喉!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那四名灰衣人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发生变化,快到那黑袍人瞳孔中的金色光芒才刚刚闪烁了一下,那道青色的剑光,便已经斩到了他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然而,就在那剑光即将触及黑袍人咽喉的瞬间,一只苍白修长、指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漆黑色的手掌,如同凭空出现般,从黑袍人宽大的斗篷袖口之中探出,不闪不避,五指微张,竟是直接朝着那道凌厉的青色剑光,抓了过去!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巨响,在荒原上炸开!火星四溅!
那只苍白的手掌,竟是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抓住了凌清墨那势在必得的一剑!锋利的剑刃,与那只手掌的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皮都没有划破!
黑袍人握着那柄被抓住的青铜短剑的剑身,缓缓地,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那双带着诡异金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仿佛猫科动物般、竖起的瞳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凌清墨,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一口同样呈现出不祥黑色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
“小丫头的剑,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快一些。不过——”
他握着剑身的手掌,猛地收紧!
“——就这点力道,还不够看!”青铜短剑被那黑袍人以肉掌握住剑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凌清墨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她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松开剑柄,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数丈,与那黑袍人重新拉开距离。
那黑袍人握着那柄青铜短剑,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那一道浅浅的白痕,又抬起头,看向已经退到远处的凌清墨,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剑不错,可惜,用剑的人,还差得远。”
他随手一甩,将那柄青铜短剑如同丢弃垃圾般,插在了身旁的地面上,剑身没入土中大半,只留下一截剑柄在外。
凌清墨看着自己被夺走的短剑,脸色不变,目光却变得更加凝重。这黑袍人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不仅力量惊人,而且那副肉身,更是强横得不像话,竟然能硬抗她灌注了墨意的锋利剑刃。
她缓缓地,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枚刚刚出土、还带着一丝冰凉寒意的祖砚碎片。碎片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意,微微发热,传来一股温驯而充满力量感的回应。
她抬起头,看向那黑袍人,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然:“阁下实力高强,晚辈佩服。不过,想要这枚碎片,光凭一双肉掌,恐怕还不够。”
她缓缓地,将那枚漆黑的祖砚碎片,从怀中取了出来,握在掌心。碎片在暮色中,散发着幽暗而深邃的光泽,仿佛能吸纳周围的光线。
那黑袍人看到凌清墨取出碎片,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顿时爆射出更加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腥风,朝着凌清墨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