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听完,热血沸腾,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老板,珠宝和手表不一样,消费者买金器钻石,最看重的是信誉和口碑。周大福、周生生在江岛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厚。我们一个新品牌,凭什么和它们抢生意?”
杨开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张德明琢磨了很久的话:
“凭什么?就凭一条,我们的金饰,每件都有唯一编码,成色、重量、工艺全部公开透明,消费者可以随时到店免费复检。
做珠宝,最怕什么?
最怕消费者觉得你卖假货。
只要我们做到比周大福更透明,消费者自然会选我们。”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当然,价格也要比它们便宜百分之五。”
张德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板的套路,永远是那三招,便宜、透明、服务。
简单粗暴,但就是管用。
1984年初,当杨开第一次与李文森和陈远志两人见面时,便决定做无线电话,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李文森是兴奋。
作为麻省理工的通讯工程博士,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在美国的那些年,他亲眼目睹了摩托罗拉的蜂窝网络技术如何从实验室走向市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线通讯将是下一个改变世界的浪潮。
陈远志则是沉默。
作为芯片设计领域的天才,他更关心的是,做无线电话,芯片从哪里来?
这个年代,全球半导体产业的中心在美国和日本,江岛连一块像样的芯片都造不出来。
没有芯片,无线电话就是一堆废铁。
还记得杨开当时说了一句话。
“芯片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画图纸。”
不到两年时间,这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了。
1985年深秋,辉煌大厦第三十七层。
这里曾经是杨开自己的临时办公室,但早在半年前,他就把整层楼腾了出来,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铜牌。
“中岛通讯有限责任公司”
新公司正式命名完成。
注册资本:五千万港币。
由辉煌投资百分百控股。
总经理:李文森。
副总经理:陈远志。
李文森负责无线电话涉及的所有通讯技术。
从基站设备到交换器,从天线设计到信号处理,从频段规划到网络架构,整个无线通讯系统的技术框架,都由他一手操盘。
陈远志负责芯片。
无线电话的大脑,从基带处理器到射频芯片,从电源管理到存储控制,所有集成电路的设计和研发,都归他管。
两人一软一硬,一网一芯,构成了中岛通讯的双引擎。
一年多前,中岛通讯的研发团队只有不到三十人,挤在新界一间不到两千尺的简陋实验室里,连像样的示波器都没有几台。
如今,研发人员已经增加到了两百一十七人。
整个队伍的构成,也是五花八门。
通讯组: 四十三人,由李文森亲自带队。
核心成员来自英国邮电部、德国西门子、瑞典爱立信的离职工程师,还有一批从江岛大学和台湾清华大学刚毕业的年轻硕士。
芯片组: 三十八人,由陈远志亲自带队。
核心成员包括三名从美国硅谷挖来的华裔芯片设计师,五名从日本 NEC 跳槽的半导体工程师,以及十多名从大陆中科院和清华大学引进的技术骨干。
硬件组: 五十二人,负责电路板设计、天线调试、外壳模具、电池选型等。
大部分是本地工程师和技师,经验丰富,动手能力极强。
软件组: 三十一人,负责通讯协议、信号编码、用户界面等。
这是最年轻的一个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八岁,但也是最有活力的一个组。
测试组: 二十九人,负责产品测试和质量控制。
工艺组: 二十四人,负责生产工艺设计和供应链管理。
李文森站在新实验室的中央,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感慨万千。
一年前他刚毕业,美国有公司愿意拿着二十万美元的年薪,外加加州阳光明媚的独栋别墅,邀请他加入公司,可他拒绝了。
如今,他拿着不到从前三分之一的工资,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住在新界一间不到六百尺的公寓里。
但他没有一天后悔过。
因为在美国,他只是一个螺丝钉。
摩托罗拉有成千上万个像他一样的工程师,每个人只负责一小块,永远看不到全貌。
而在中岛通讯,他是总经理,是技术灵魂,是这个项目的教父。
从基站到手机,从芯片到网络,从协议到工艺,每一个环节他都参与,每一个决策都由他拍板。
这种感觉,比打工刺激一万倍。
但杨开比谁都清楚,光靠自己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无线通讯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上千项专利和无数技术壁垒。
摩托罗拉从1973年发明第一部手机到1984年商用,花了整整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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