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全场,语气沉稳但不容置疑:
“各位,未来五年是我们最关键的五年。四家公司要同时发力,同时扩张。康源饮料要做到行业第一,中岛电器要覆盖全品类,中岛珠宝要成为消费者首选,中岛通讯要在手机时代到来之前站稳脚跟。”
“同时,工业园区要继续扩建。三期完成后立刻启动四期。四期不光是厂房,研发中心、培训中心、员工住宅小区、学校,全部要跟上。”
他停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我要让这个工业园区成为江岛最大、最完善、最现代化的产业基地。从原材料到成品,从生产到研发,从工人住宿到子女教育,所有环节都在园区内完成。自成体系,不依赖外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财务总监举起手:“杨总,这个规模的扩张,资金需求……”
“我来解决。”杨开说。
“你们只管把业务做好。资金的事,是我的事。”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
杨开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工业园区的规划图。
规划图很大,几乎覆盖了整张桌子。
一期的厂房、二期的车间、三期的在建工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有一块空地,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圈。
杨开看着这个红圈,目光深邃。
他想起自己刚来江岛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现在呢?
康源饮料、中岛电器、中岛珠宝、中岛通讯。四家公司,四个行业,近万名员工。
工业园区从一片荒地变成了江岛最现代化的产业基地。
公司的产品走进了江岛的每一个家庭,喝的果汁、用的电器、戴的珠宝、手里的电话,都有他的影子。
但杨开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在江岛建立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从原材料供应到生产制造,从产品研发到销售服务,从员工住宿到子女教育,所有环节都在他的体系内运转。
这个体系越大,靠这个体系吃饭的人就越多。
靠他吃饭的人越多,他的话语权就越大。
这就是杨开的核心策略,以人换权。
不靠政治,不靠关系,不靠任何人的庇护。
两万工人,两万个家庭成员,再加上上下游供应链的数万人,这些人靠杨开的企业吃饭、穿衣、住房、上学。
他们的生计与杨开的产业绑定在一起。
如果杨开的企业出了问题,这些人就没了饭碗。
没了饭碗就会上街。
上了街就是社会事件。
社会事件一出来,祖家头疼,大陆也头疼。
所以,只要杨开不犯错,就没有人敢动他。
不是不能动……
这就是杨开的护身符。
工业园区灯火通明。
三期的工地还在赶工,工人们倒班作业,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宿舍区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机里的声音和孩子们的笑声。
杨开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四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工业园区的建设进度报告。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方向灯火璀璨,但杨开看的是脚下这片土地。
他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产业基地。
从一片荒地到如今的规模,用了不到三年。
再给他五年,不,三年,他要让这个数字翻几倍。
到那时候,他就不是一颗棋子了。
根深叶茂,风雨不倒。
关了灯,锁好办公室的门,杨开沿着厂区的小路走回宿舍。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经过,看到他都主动打招呼:“杨总,还没休息啊?”
“嗯,刚忙完。你们辛苦了。”杨开笑着回应。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三期工地。
塔吊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像夜空中一颗孤独的星。
杨开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们想让我死,可你们不知道,我已经把根扎进土里了。”
1987年1月1日,元旦。
清晨七点,罗湖口岸刚刚开关,人流便如潮水般涌动。
元旦是公历新年,大陆这边虽然不像春节那般隆重,但也放了假。
口岸里挤满了回乡探亲的港客和赴港采办的大陆居民,大包小包,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息。
杨开走的是贵宾通道。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不张扬,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身后跟着三个人。
走在杨开右后方的是杨文,左后方是冯爱国,安保公司总经理。
最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姓陈,是杨开的贴身秘书,负责行程安排和文件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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